无比,饮血之后发青发亮,刃面隐隐有沟壑纵横,引血封喉,确实是把好剑。
那厢易故捡起身前西祁士兵佩刀,迎面将一人捅了个对穿,又冷冷拔出,闪身踢中跑过来的二人,“刷刷”两剑,便杀退一人。
又有其他西祁士兵上前,瞧准了武艺明显稍逊的郑言,将长矛刺向了他,易故此时忙于应对直面的几人,分身乏术,只能边打边朝他的方向过来。
长矛终究更善于远身攻击,郑言左右躲闪,也终究无法伤他分毫,情急之下,只得冒险贴近,三下五除二抓住那人矛身,挥剑试图刺中那人胸颈,不料此人竟腰间还藏有匕首,弃了那他手握的长矛,掀开衣摆拿出匕首便要刺进郑言胸前。
“郑言!”
一人快速而来,侧身挡在郑言身前,那匕首就刺中了他的左臂。
鲜血噗呲溅出,将原本血迹斑斑的锦缎再次浸湿,易故额间冒出冷汗,手中却丝毫未留情面,只将那人挥刀斩于身下,沉声问道:
“没伤到你吧?”
郑言无声摇头,他不明白为何易故要以肉相搏救他。
那人却不再犹豫,又握住了一人砍向郑言的雪刀,瞬间手掌之下鲜血滑落,他手下刀剑往身上一带,那人便被他劈成血人倒地不起。
两人边打边朝西退去,此时离刚刚遇袭的洼地已然有了半里,但除了他们二人,均不见有人前来,看来已是全军覆没。
他们二人眼中似乎任何事物都未看见,此时均像一个杀戮机器,勉力与那些西祁士兵近身而战,一个又一个西祁士兵倒下,他们血染衣襟,宛如地狱修罗……
直到易故手中的刀终于不堪重负断裂,他无言抽出掷在地上,那人胸膛溅出的鲜血洒在他的面具之上,透过薄薄的血雾他看见,有一柄刀正挥向郑言颈中。
“小心!”
他怒哄着,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迎着刀光,扑到了郑言的身边。
那一瞬间似乎很长也很短,很多年后郑言也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只看见那人飞身而来时,眼中似乎是浓烈的焦急与绝望。
刀刺入皮肉,扎进了骨间,郑言甚至能听见锐利的刀刃摩擦骨头的轻响。
腥热的液体洒进了郑言的脖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却只见到易故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黑眸中似乎涌进了山川草木、历史时空、浩瀚宇宙……
不知为何,夺眶而出的温热液体,一滴,两滴,郑言不知该如何反应,双手已然开始颤抖,似乎在提示着现在不是在梦中。
他张了张口,喉间却似有异物哽住,快速失血让那人已然浑身脱力,郑言赶紧上前,怒吼着将那个伤他的西祁士兵刺了个对穿,剑尖从那人背后突出,他绽出了一个微笑,搂住易故的肩膀,二人滚进了一旁的雪地之中,又堪堪躲过了两支从身侧斜飞而来的箭矢。
郑言抬头望向箭来的方向,眼中是凝固起来的杀意,然后他就看见了远处山腰平地处的那人。
一人,一马,一长剑,静立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神色淡漠地看着他,淡紫衣袍随风飘舞。
冷笑绽在郑言带血的嘴角。
他果然来了。
“啊——”
他发出一声怒吼,刺穿了身前又前来的西祁将士的胸腔,鲜血温热又闪着妖艳迷离的色彩,又一剑扎进另一人的腰间,空气像是粘稠的液体,连挥剑都开始变得困难。
易故踉跄着起身,意识模糊间,他也看见了山腰高高俯视着战局的,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