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虫子和抱着自己的一样,都穿着身得体的蔚蓝军装。
“等等,雌父……”伊戈茨还想说些什么。
临行前,沃曼回过头去,发现自己的雌子目光发沉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而他怀里幼崽依旧一脸懵懂。
他脚步微顿,转而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打断伊戈茨后面的说辞,既而面向他的雌子和刚破壳的小雌孙。
这次沃曼没再长篇大论地规劝,意外地简洁明了。
“伊戈茨,这是你雌兄唯一的孩子。”
先没管那些奇怪的前缀如何,褚洺顺着他们的对话试图捋清思绪。
这个金发的虫是这个抱着他的父亲,而他是我父亲的弟弟,所以应该是舅舅?
听金头发虫的话,看来之后自己接下来是要被舅舅抚养了,虽然现在可是响当当的新生儿期俗称新手保护期,但也不排除弃养的可能,望着“男人”的冷脸褚洺如此想到。
作为一只手无寸铁的幼崽现在监护人若是一走了之,他还是很难糊口的,褚洺的内心至此有了计较。
“那又怎样,就算如此……这次任务我是一定要去的,雌父您别再……”见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伊戈茨的语气有点急了。
“伊戈茨。”沃曼沉声道。
褚洺看见舅舅靠在自己身后的手悄然握紧。
“我必须去。”沃曼严肃了起来,在看到伊戈茨怀里幼崽的瞬间,声音又放轻了些,“不管为什么原因,这都是我身为上将的职责。”
“你雌兄的事先不必费心,找到机会我定会好好清算。等我出征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总之,你要照顾好小家伙……”
见两个外星生物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说起了没前因后果的话,更关心自己处境的褚洺同时一脸惊恐地抬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关注落在了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其他方面。
大哥,原来你也是虫子变的吗???
他悄无声息地想要挣挣身体,可哪怕只是调整个姿势,抱着他的手臂还是宛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于是褚洺随性节省体力不闹腾了,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身后的大胸肌上一靠就开始摆烂。
说是“虫”,但外表与人类无异,而且他们这个姿态好像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都是一家虫嘛,所以褚洺相较之前没反应过来的无措倒也淡定闲适。
但就连在感伤之余他也不忘赶追吃瓜进度,外国人的拗口名字暂时也记不太清,把屋里两只虫子按一号二号排个序,褚洺迅速调整好情绪后,眼珠子就跟着他们的动作开始转。
首先是爱摆冷脸的男虫一号,褚洺集中精神,望向始终没什么表情波动的黑头发虫,只见他道:“这次行动意味着什么我想您也心知肚明。我还是那句话,雌父这么担忧雌兄的虫崽的话,不如亲自留下来照顾他。”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替我和你雌兄照顾好他,而且你本来就不打算结婚的,对吗。”
循着声源,褚洺再次望向制服扣子硬生生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金头发虫,古板保守的男虫二号。
男虫一号面容冷峻:“是啊,结婚。难道要像雌兄一样,重走您的老路吗?”
静了,一切都静了,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
自知失言,伊戈茨面露懊悔。他攥紧拳,拢在手套里的掌心一片湿黏。
没有再继续据理力争,他抿紧唇看向褚洺的发旋。
历经过太多事,沃曼早已练就处变不惊的本领,在短暂沉默后他的表情重新恢复自然。
他没有对年轻的雌虫进行苛责,或许是时间相隔太久了,连胸膛也无明显的起伏。
可伊戈茨却感到有些后悔了。
比起尚留有反驳余地的谎言,真话才最能伤人。
雌父越是平静他越感到难过。
怀抱着这个小小年纪就失去雌父的虫崽,伊戈茨的内心有阵说不出的沉闷。
他那灰亮的眼睛映着自己的样子,清澈得仿佛一丝杂质,持久的对视震荡到双眼也开始变得模糊。
好一会儿凝滞的气氛才被冲破。
“这次行动就算你坚持跟去,我也会照例参加,这不会改变我的多少想法。”沃曼并未动怒,语气甚至无多波澜。
言下之意伊戈茨听了个明白,可年长的雌虫依旧在说。
像是要打消他的最后一丝侥幸般,毫不留情的。
沃曼眼神平静道:“伊戈茨,寄人篱下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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