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雌虫注视着他的方向又像在看他怀里的虫崽。
伊戈茨猛地抬起头,肩部肌肉一寸寸绷紧,褚洺忽然感觉胳膊有点痛,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好似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幼崽是基因的传承,生命的延续,每一只都是来之不易的瑰宝。”沃曼温和道,悠长的语调确保自己的雌子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
歌颂繁衍生育的陈腔滥调让伊戈茨皱起了眉,他徒劳地捏紧压在裤缝边的手指,张了张唇,照例没有反驳。
有一道声音像从很远处传来,又偏生在此刻挤进耳畔。
“如果实在不觉得,那就找个借口继续安慰自己吧。”
伊戈茨浑身战栗,抱着虫崽的手开始抖。
他看着褚洺浅栗色的碎发和全然信赖的依恋眼神也可能是灼热的吃瓜眼神,只觉被那双小手抵着的胸膛又开始发烫,带着里面的血液也不住地燃烧。
而最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对和雌兄相似的灰色眸子……
雌虫的双脚定在原地,像被卷入海浪中震颤,血肉先被灌输填充,接着被绞紧的巨波绞成一块一块,染红一池碧水。
多奇妙的观感,陌生的……不,那是被反复强调的,现今却又近在咫尺的,来自不可扭转的血缘。
那一瞬他感觉像被狠狠掐住了脖子,在被拧断生命力的边缘,纵是咳到满眼血丝,也无法将嘴边的咸湿感逼出。
双耳嗡嗡作响,伊戈茨强忍住想干呕的欲望。
没有再与虫崽对视,他率先移开视线,再也吐不出一个不字。
“咔嚓。”褚洺看着男虫2号出门前与自己笑着招手道别,往常平稳的声音带着些释怀又有些明快,“乖孩子,等雌祖父回来带你去买玩具。”
虫崽配合地挥了挥小手,趴在伊戈茨身上目送那个虫离开。
此时房间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只虫了。
褚洺把注意力收回,集中到除他以外的另一只身上。
男虫一号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上被灯光拉长的影也变得零碎,何况它本就因霞光而斑驳。
褚洺学着幼崽的样子吮着手指去看他,没一会儿整只小虫就被雌虫重新安放在被机器清理掉蛋壳碎片的摇篮里。
伊戈茨坐回沃曼刚刚坐的沙发上,单手捂住半张神色莫辨的脸。
雌虫肩膀极速颤动几瞬,褚洺一度以为他是哭了。
但没一会儿他清楚地看见,伊戈茨再度抬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冰冷得不像活人。
半晌褚洺才听到他嗓音低哑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