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让她动摇了。
动摇了原本该坚硬如铁的仇恨
《爱与罪的边界》第02章续六
深夜的街道被冷雨洗刷得一尘不染，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顾南烟眼中晃动成斑斓的幻影。
她坐在副驾，身边的沈骁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神情沉稳如铁。他不发一语，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敏锐地捕捉着每一道可能的危机。
「我们现在去哪？」她终於开口，声音低哑。
「安全屋。」他答得简短。
「你早有准备？」
「对敌人来说，我们太聪明了，就等於太危险。所以得学会活在阴影里。」
顾南烟望着他的侧脸，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曾经在律所里一丝不苟、冷峻自持的男人。
这个沈骁，藏得太深。
她想问，这些年他经历了什麽？又为了什麽能这麽果断开枪、无所畏惧？但她最终什麽也没问。
车子开进郊区一处荒废工厂改造的隐蔽仓库，铁门重重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甫进入房间，沈骁就熟练地检查门窗，打开监控系统，并开启内网电脑。
顾南烟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一幕熟悉又陌生。他不是普通人，她早该知道。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介入这一切的？」她问。
沈骁顿了顿，声音平静：「从我知道，顾心如用我母亲的命，换来你顾家的荣耀开始。」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她直视他的眼睛。
沈骁回望她，眼底是短暂的沉默。随後，他缓缓说：「原本是。」
这一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心口，顾南烟下意识地退後一步。
「那现在呢？」
沈骁没立刻回答。他走向她，站定在她面前，眼神变得深沉：「现在我想知道——如果你也曾无辜，那我是不是毁掉了一个跟我一样，被过去绑架的人？」
顾南烟的心跳一瞬凌乱。
「你到底把我当什麽？」她声音颤抖。
「你想听真话吗？」他低头靠近，语气微哑：「我一直想恨你，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想保护你。」
沉默如同夜色般降临。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寸。那是一种几乎要将痛苦化成吻的距离。
顾南烟低下头，回避了这段情感中最危险的陷阱。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沈骁。我只要真相。」她冷静地说。
「那我们就一起查，」他退後一步，将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顾心如过世前最後一次联络的人，不是林祁然，也不是顾氏的董事会——而是，林氏集团的副总，叶珊。」
「叶珊？」顾南烟皱眉，「我记得她当年是妈妈的老同学。」
「没错，她现在在新加坡，掌管一间挂名外资实则本地资本的空壳公司。那里，很可能是顾心如当年转移非法资金的中转站。」
顾南烟吸了一口气：「你想去查？」
沈骁点头，语气低沉：「我们得出国一趟。」
「好，那就一起。」她颔首。
这一次，不是逃，而是进攻。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压紧的弦，一触即发。而他们都知道，这场追寻真相的旅程，会逼得他们一次次面对心底最深的伤与罪。
而爱
在这样的边界中，是最容易变成试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