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声音响起。
“余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
余恙随口应了一声,将冷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象牙白面镜里的少年面色苍白,下巴削尖,零碎的刘海盖在眼睛上,只让人得以窥见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余恙出房间门时,一身坚挺西装的祁秦在一旁已经恭候多时。
“江砚呢?”
祁秦金丝眼镜下那双精明的眼闪过一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余恙会主动问起江砚的行动。
“江少有事出门了,今天由我来照顾您的起居。”
“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余恙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江砚不在的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精神稍微松懈,至少今天他可以有大半的时间在书房学习。
祁秦微微欠身,用平静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单薄的少年。
他年纪尚小,苍白的面容像常年不见光的病态,却不损精致度。
脆弱倔强而不自知,让人产生激进的摧毁欲。
他看起来已经很像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了。
祁秦的目光在余恙的颈项停留一瞬,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江砚留下的暧昧红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江少从来不会交代归程的具体时间,如果他要回来,会提前吩咐我们做好准备。”
“不过——”
祁秦的声音在转折处故意轻顿,似乎想看余恙的反应。
对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等待他的后文。
“江少嘱咐您要按时用餐,好好复习。”
余恙指尖微动,隔着真丝裤的口袋摩挲了一下便签纸,粗糙的触感提醒他江砚无处不在的控制。
他垂下眼,眼睫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
“知道了。”
餐厅桌上,精致的瓷盘摆放着可口的蛋包培根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尽管被一道如影随形的视线注视着,余恙却毫不在意。
他安静地把早餐吃完,直起身询问身旁站如松的祁秦:“我可以去书房了吗?”
“余少爷,您的牛奶还没有喝完。”
祁秦的语调平淡,目光冷静得令人发毛。
余恙顺着他的视线落在只抿了几口的牛奶上,他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几秒,原本被食物填饱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心有膈应。
本来对乳制品就不感冒,昨天的一口闷只是为了挑衅江砚。可之后的亲吻让他对牛奶的心理阴影更大了。
余恙移开视线,“我不想喝。”
祁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江少说,您必须吃完早餐才能离开。”
“特别是这杯牛奶。”
“……”
见余恙没吭声也没反应,祁秦继续补充:“您还在长身体,喝牛奶对您有好处。”
气氛僵持片刻,余恙深吸一口气,端起半温的牛奶一饮而尽。
祁秦的视线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又游移到他滚动的喉结上。
作为江砚多年的心腹管家,他从未见过江砚把人带回别墅。
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年实在是太特别,让身为下属的他都忍不住心生好奇和探究。
余恙放下杯子,没有看祁秦一眼,起身想往书房方向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余少爷。”
祁秦的声音压低不再客气,似乎卸下了恭谨奉承的面具。
余恙的背影僵在原地一瞬。
“江少对您很特别。”
“你想说什么?”
余恙忍无可忍地回过身看他。
祁秦依旧一身彬彬有礼的黑色西装,可他的脸上不再挂着职业性的假笑,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发暗。
“他看您的眼神……”祁秦突然笑了一下,眼里带着病态的兴奋,“就像是收藏家得到了一件最想要的举世无双的真迹。”
余恙的眼神变得惊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祁秦欣赏他的恐惧,顺势逼近。
他伸手轻抚余恙那根本不存在的衣服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您应该感到荣幸。”
这句话如同危险蛇信在耳边轻滑,余恙猛地退后半步,身体却碰撞到餐桌上,餐具碰撞的声音伶仃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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