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是什麽让你在意?」
「他的......选择。他留下来学习,不是为了获得什麽;即使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仍然选择记得这里……我想知道,这是否会改变他本来应该前往的未来。」
「未来不是等着被抵达的地方,是选择积叠的结果。他若改变,不是因为你观察了他,而是因为他观察了你。」
安赫垂下眼睛,指尖在口袋里,轻轻碰触那只纸鹤。
「你曾说,人类的选择多半源於逃避;但他似乎……并非如此。」
「即使走得再远,若看不清代价,终究会回到原点。」凯佩尔的声音极其平稳,彷佛说着某种定律,「时间不是赠与者,而是清算者。」
「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他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付出代价。」
「你想保护他?」
「不。」她答得乾脆,「我只是还不想停止观察。」
「你已经将他定义为例外。」这句话并无存疑,而是结论。
安赫望向结界边缘的藤蔓,那些曾被时间停滞的植物,如今已重新cH0U芽。
她想起森渝临走前说「我们是朋友」时,那种既紧张、又努力装得轻松的神情。
在JiNg灵的词汇里,「朋友」并无具T的定义,通常只是种族之间的盟约。
但她现在愿意主动用这个词,来记录他。
「他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那麽,他将成为你的变数。」
「我接受这个变数。」
结界发出刹那的光芒,缓缓划分出入口,随後传来凯佩尔几不可闻的叹息:「进来吧。」
这里既无冷热、也无空气流动,好似某种被时光本身避让的所在。
凯佩尔站在中央的黑曜石平台上,长袍如灰雾般飘浮着。
「你想知道,变数是否会创造出新的结果。」
移时者的话语向来如同他的存在本身——不判断、不承诺,只揭示。
他转过身来,眼底似有伤感,又立刻隐没:「你动摇了。」
「动摇……会让观察失真吗?」安赫提问。
「观察失真,不是因为动摇,而是当你选择记得,也就是参与的那一刻......」他慢慢走下台阶,走近她,「你已不再是中立者。」
安赫的瞳孔微动,并未辩驳。
「那你呢?」她反问,语气不再全然是学生对老师的敬问,更接近一种平等,「你说过,时间是中立的。但你曾经选择留下,记住那场战争,记得那些选择。」
凯佩尔凝视着她,久久未语,最终缓缓开口:「我留下,不是为了参与,而是因为……无法遗忘。」
「即便时间给予你遗忘的机会,你也不一定会如此选择。」
「所以,你也曾动摇?」
「不。我曾经想忘记,但发现自己早已因它而改变。」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这与参与无关,而与感受有关。」
安赫似懂非懂。於是问:「如果,他走上时间的道路,是否会……失去与我之间的纪录?」
她的语气不露私情,却有极深的在意。
「会。」凯佩尔不带迟疑地回答,眼神深邃,但安赫看不懂其中意涵。
「即便我......记得?」
「那你会记得一段只有你记得的过往。」他轻声说,「这就是选择的代价——他选择重塑命运,你选择不去遗忘。」
「所以……我们之间,会变得什麽都不是吗?」
「你们之间从来不是什麽,是你把它视作某个座标,某种......意义。」
安赫直视他,神情难辨。
凯佩尔接续说明,前所未有地透出一丝「说服」的意味,这是他少数的破例:「但,座标也可以发光。哪怕它不指向你,也足以成为你继续观察的理由。」
他轻轻将手伸入身侧的黑曜石水盘中,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一抹模糊的影像浮现其中──
是森渝,站在幽光密林的外缘,手中握着生机石,目光坚定。
「他回来了。」
安赫没有出声。
仅仅只是「看见」,她的内心……便已有了回应。
「你要见他吗?」
这是凯佩尔的警告:你想介入他的选择吗?为了私情。
……你不能如此。
「我知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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