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我也愿意记得它。」
凯佩尔低声道:「你确定吗?你曾问我,什麽是选择。那时我告诉你:选择是种子,是累积。但我没告诉你的是──选择,会反噬观察者。」
「记得,不只是知晓,而是承担。」
他的态度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安赫从未从他口中听过的语调,类似於……轻微的不舍。
安赫握紧了拳头,「他是我第一次主动选择要记住的人。」
凯佩尔望向她许久,彷佛要牢牢记住此刻,才终於点头:「那麽——无论他将来是否遗忘、背离、甚至伤害你,你都......不能後悔。」
「我观察过人心,知道这是常态。」
「……好。」凯佩尔收回了手,水盘回归宁静无波,「那麽,去见他吧。」
「我会等他走近,再出现。」安赫微微一笑,「朋友之间,不必太急。」
「──你不能g预他如何选择未来。」
凯佩尔重申,这次不为警示或忠告,而是难以察觉的怜惜。
「我知道。我的出现,不是为了让他做出什麽样的选择,只是为了证明——他回来过,而我记得。」
凯佩尔沉默地看着她。
他想起她刚成年时,总是安静地坐在结界外头、或者倚在身旁,听他述说历史,那副生机B0B0的样子,让他沉寂无声的心灵少有地泛起温暖的涟漪。
安赫没有自觉,但这次......她其实不是为了答案而来,而是为了那名人类。
结界再次开启,藤蔓让出道路,光线微微扭曲,重新对齐成现实时序。
「凯佩尔,谢谢你愿意见我。」
凯佩尔淡淡一笑:「我答应过你——当你不是只从自己提问时,我定会为你解答。」
安赫理解他的意思——她的问题已不再只是「观察」,而是源自情感与选择。
而凯佩尔会让她在足够冷静时,看见自己选择的路。
她也明白,自己不再只做等待故事结束的旁观者,而是选择记得某个人,见证他的前行。
她转身,准备离去时,凯佩尔再度开口:「安赫,记得提醒他──选择不是胜利,只是开始。」
这是他明知无谓的挣扎,但......为了安赫,他还是说出口了。
安赫脚步未停,回应了一声:「我会的。」
在她踏出结界的瞬间,凯佩尔低语:「……愿你,不因记得而痛。」
安赫回到空心老树一带时,yAn光已过正午。
手指在生机结界上轻轻一点,感应着熟悉的气息。
一缕不同於森林常态的气流出现在感知之中——轻盈、笔直、带着目标的行动方向。
他回来了,带着某种决心。
她转身,在雾林深处的苔毯路口等候。
这是她第一次,在对方抵达之前,已然开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