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可不可以是他呢?
他从来都嫉妒处处b自己好到如谪仙一般的四哥,这一次更是酸涩不已。
相思在云州的生活即便因为周述送来的琴还是觉得有些孤独,她坐在窗前,凝视着远处蓝天白云,内心不禁浮现出父皇母后、兄弟姐妹的影像。
这些画面在鲜活之后又归于沉寂,留下更深的空旷。
当然,每次弹琴,她也会想起周述,想起来那天危急时刻他为救自己受伤,想起来他送给自己古琴,想起来自己给他上药,想起他偶尔揶揄一笑。
还有那天他为自己簪上的玉簪花。
玉簪花早已零落成泥碾作尘,如同她那点不合时宜的、只能深埋心底的遐思,无处安放。
周述是驸马周迹的亲弟弟,是她的“小叔”,她再不懂事也知道于理不合。
这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冰冷的藩篱,将她那些朦胧的、带着暖意的念头,SiSi地隔绝在外。
云州的天,是真正的天高云阔,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白云如絮,被风拉扯得丝丝缕缕。
周迹周述几乎日日在外整军备武,极少见上一面,听说他们很忙。草原上那些如狼似虎的铁勒浑部族,正蠢蠢yu动,随时可能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劫掠粮草。
相思身份特殊自然也不好独自去城里转转。她像是又被遗忘在了角落里,除了公主身份,再无其他。
这样抑郁、孤独的生活让相思很快就病了。每日都昏昏沉沉,分不清今日何夕。
周迹听说后遣了大夫前来诊治,然而情况似乎并未好转。大夫捻着胡须,摇头叹息,只说是“忧思郁结,内伤于心”。
周述一直沉默地坐在下首旁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厅堂里的争执声、地图的沙沙声、铠甲兵器的碰撞声……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分心。
沉默片刻,他突然起身,轻声道:“公主尊贵,四哥走不开,不如我替四哥去慰问,这样也免得天家知晓了,会有责备。”
周迹没有过多在意,点点头,继续指挥其他事宜。
相思躺在床上,昏昏yu睡,听着窗外微弱的声音,她懒懒地问道:“是谁?”
连珠走进来,柔声答道:“是五公子来看望公主。”
因着病中昏睡方醒,又带着低热,她粉腮微透,眼波迷蒙,头发只是随意用绳带松松垮垮系起来,透出一种慵懒到极致的娇弱,宛如一朵在晨雾里半开半合的合欢花,花瓣柔软,sE泽娇nEnG,带着不胜风雨的楚楚可怜。
周述目光一沉,关切道:“公主好些了吗?”
相思瞟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身子乏得很,不想动,没什么JiNg神。”
桌子上摆着剩下的饭菜,显见得没吃几口。周述又说:“我再去请大夫。”
“请了也没用。”
“那……你弹会儿琴吧。”
“伯牙子期,知音难觅。又没有人听,我弹着也没意思。”她说完,重新侧过身子躺到寝被中,打个哈欠想要继续睡。
“再睡要变成小傻子了,”周述没有放弃,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出去走走,别再睡了。”
“不要。”小姑娘娇气地否决。
周述手指一顿,还是继续扯着她的手臂:“我带你去看小鹿。”
“小鹿?”她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转过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憧憬,似乎倦意全都消散。
周述凝视着她,心底不由得一动。眼前的她便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鹿,纯真而灵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这样的美好不属于自己。
天光明净,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凉意。校场上号角声断断续续传来,兵器碰撞、呐喊呼喝,一浪高过一浪。
乌压压一片士兵在烈日下训练,你挥一bAng,我挡一棍,马蹄声踏得地皮都发颤。
周述治军严谨,自己也并非高坐将台,而是身先士卒,与普通兵士一同浸在那片白晃晃的日头底下。他身形挺拔如松,穿梭在队列之间,时而厉声纠正动作,时而亲身示范,额角淌下的汗水沿着下颌滚落,迅速被甲衣x1g。
那些兵卒虽汗流浃背,却无人敢懈怠,俱是打起十二分JiNg神,跟着他号令转身挥bAng,声势如雷。
相思站在看台后头,歪着头看他,手里捧着刚送来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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