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什麽案子,可有我府衙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下官必定鼎力相助?」
陆晏看着他脸上的茫然之sE,内心不禁嘲讽,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亲自找上了门,此人倒还能故作不知,同他演戏呢。
他想起方才进屋前,远远听见的隐约乐声,想来此人喜欢听戏赏曲,便把这套功夫也搬到了现实来。既然这麽Ai演,他倒不如陪他玩一玩。
陆晏想着,迳自掀袍在房中的一张雕花木椅上坐下,轻抬眼皮,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既然知府愿意开口,那正好,本官刚好有些问题需要乔知府亲自来解释。」
话音落下,他朝着身後的白尔笙递了眼神,後者当即会意,上前一步,朝他发问:「乔知府,有人指称十五那日,曾见你於不禁夜进出,那一夜你人在何处?」
「十五……那就是几日前的事嘛,下官那日正叫了人来府衙唱戏,是城里有些名气的姝红,一时兴起,便忍不住多贪了几杯,於府内歇下了。不禁夜……下官并不曾去过,小娘子是否记错了?」
「记错?旁人会记错,那这个乃是你亲自经手,总不会记错了吧。」白尔笙说着,自怀中拿出一份名单,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这是於不禁夜内搜出的人员名单,不禁夜每月十五举办斗兽,任人与凶兽搏斗,并大开赌盘,从中获取暴利。根据镇抚司调查,这些被迫参与斗兽之人皆为苍yAn罪犯,按律当囚於府衙大牢,你却无视律令,私放人犯,以命作赌,可有说错?」
乔冕堂看着她拿出的那份名单,神情慌乱一瞬,很快垂下眼,听着白尔笙的指控,翻看那份纪录无数人名的名单,面sE微白。
「这……这怎麽可能呢?城中犯了事的罪犯,皆囚於府衙大牢内,若无官府押了印,那可是出不去的啊。」
「是出不去。」
一旁始终沉默的陆晏忽然开口,狭长的眼眸往上擡起,定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形上挑,在烛火的映照下,愈显瞳仁幽黑,「但经由知府大人亲自经手,点头押印,应该很容易吧。」
「这……」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人捧着什麽东西进来,朝着白尔笙低声说了什麽,只见她面露隐怒,将那叠盖了知府官印的文书打开,呈到了他面前。
「你还要说谎吗?看清楚了,这便是你亲自盖的印,将那些牢中囚犯送到了不禁夜,以此作为赌注,供人取乐。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简直丧心病狂!」
白尔笙与那些人犯相处一段时间,从他们那里听来不少悲惨遭遇,自然心有戚戚,如今再见他如此狡辩,更是气恼。
陆晏见状,朝她安抚地看去一眼,随即瞥了眼那盖了官印的文书,垂眸低笑出声,自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目寒如冰,凝望着眼前神sE慌乱的乔冕堂,沉声道:「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证据确凿,多说无义。乔知府身为苍yAn知府,治下不严,违法乱纪,甚至g结商户,私纵囚徒,行欺压凌辱之事,按律当处流刑以上--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