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呢。」
果然,时镜闻言,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过头。
以为她又要说什麽,身後娘子轻柔的嗓音却很快接道:「公子的要求,妾又没说不答应。」
时镜侧过头来,迎着她的目光,「娘子的意思,是同意交出帐册了?」
尹南风眨眼,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没说是或不是,只是话锋一转,缓缓道:「此物隐密,不可声张,公子也知这事急不得,若叫人发现了,便是两败俱伤,妾也得掂量一会儿,想一想吧。」
「你想要什麽?」
时镜不傻,同大理寺几次讯问人犯的经验,让他听出尹南风迟疑背後,亦有所求,想藉此机会与他提起,作为交换。
他如此直接,尹南风也不yu瞒他,开门见山道:「妾不想要什麽,只是前阵子得了些消息,或许有用。听闻公子和陆大人近日正在暗查府衙和不禁夜,正好妾知道一些东西,而你们知道另外一些东西,不若我们分享秘密,达到共赢?」
时镜闻言一顿,黑眸闪动。
尹南风知道他们在查府衙,大理寺和镇抚司因斗兽一事连日调查不禁夜,此事不是秘密,可暗查乔冕堂之事乃是方才定下,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知晓,她是从何得知?
她说分享秘密……难道她也要查乔冕堂?可她奔赴苍yAn,便是倚靠的府衙,怎麽突然要查……
心头疑惑陡升,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人来。
时镜没有应下,只是窥探着她的神sE,问道:「你知道什麽?」
「自然是一些关於府衙和不禁夜的秘密了。」尹南风眨了眨眼,「秘密既然是秘密,当然不可轻易道出,公子此举好是犯规呀。」
「尹娘子说的是。律法森严,我朝律法明令,大理寺办案,侦查过程不可公开,如今调查尚未结束,还恕我等不能回应。」
尹南风挑了挑眉,唇边漫出冷笑,竟拿她的话来堵她,心中存疑,时镜和陆晏自然不肯帮她;对她有利的信息,也没有泄露给她的道理。
她藉着抬袖饮茶,遮挡脸上一瞬的寒意,从他的角度看去,广袖遮掩,便仅能瞧见一双秋水明眸,尽管被他回绝,却不见怒意,长睫下眸光潋灩。
「是麽。那真是可惜……」
炉上的壶中,水沸腾翻滚。
她低声的叹息被氤氲在袅袅的水雾中,就连低垂的眼眸下,虚掩的神情也被模糊起来,仿若梦中遥隔云端,令人无法亲近。
一双素手轻抬,姿态从容地执起炉上茶壶,不紧不慢地将几案上的杯中再添茶水,潺潺的流水声彷佛一下冲淡了屋内隐藏的僵持,让人有了片刻恍神的松懈。
她没再强求,如寻常谈话般轻声再道:「不过,公子为何想要那样东西呢?」
早晨议事结束,难得有了空闲,乔冕堂便来了兴致,唤来几个乐伎於房中唱曲弹琴。
文人雅士的闲情雅事,到了他这里便只是附庸风雅,他闭上眼,卧於屋子里的软榻上,手指随着乐声轻轻数着拍子。
一道人影却神sE慌张,自屋外小跑进来,低声朝着乔冕堂禀道:「大人,不好了!外头、外头来了人,说要见您……」
那人咽了咽唾沫,眼中露出恐惧的神sE。
实在是院外候着的那人身上威压实在可怕,一身玄sE衣袍,搭上那张不苟言笑的沉肃面容,生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以致於他还来不及细想,便y着头皮闯进屋内,贸然扰了乔冕堂的兴致。
「要见我?」乔冕堂睁开眼睛,问:「对方什麽身份?」
「说是、是玉京来的人……」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乔冕堂却一瞬正了脸sE。
玉京……难道是……
彷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下一刻一道人影挟着秋日寒风,自屋外大步走进。他身上配剑,面沉如墨,玄sE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透着一GU杀伐果决的凛冽之气,令得屋内几个乐伎刹时面sE一白,纷纷避退。
「乔知府。」陆晏不待通传,大步流星步入屋内,狭长的眼眸居高临下俯视着软榻上的乔冕堂,手中提着一枚令牌,沉声开口:「吾乃镇抚司副使陆晏,特来到此查案。」
乔冕堂目光微闪,在陆晏和他身後的小娘子进来时,他便先让其他人先行退下,此刻房内再无旁人,他这才撩袍起身,朝着陆晏见礼,面上却是一片茫然。
「下官见过陆副使,不知陆大人来访,多有怠慢,还请见谅。只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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