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时,一双眼却是炯炯发亮。
段雪亭看着他们,心下微动,终究没有再说什麽,只是自怀中掏出银钱,从阿木手上接过了包好的药材。
他垂眸望着手上的药包,忽然想到了什麽,鬼使神差般,缓缓开口:「当年一役,战况惨烈,你们心中可有怨恨?」
其实他想问的是,一场无情战火,便不明不白地输却X命,让留下的人只能苦苦守着过往,等着永远也回不来的人,可这本就不是他们选择的,作为国家之争下的牺牲者,他们可能後悔?
可曾……有过怨恨?
「没有的。」一道声音打破了混乱的思绪,是阿木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憨厚答道:「都说了,战火无情,虽然有些遗憾,可经历了当年旧事,我和阿姐便都明白人活着平安就好,只要活着,那就已是万幸啦。」
段雪亭抬起了眼,万幸吗……
他攥着包裹着药材的麻绳,眼角余光瞥见那堆放药材的角落里,散落着几根用来包装的麻绳,似是受了cHa0,颜sEb起一般的深了些;而通往院子门边的地上土质松散,偏新。
他面不改sE地挪过目光,却什麽也没说,只是提着包好的药品,转身走出了药铺。
这段时日,时镜藉着大理寺的名义,暗中调查乔冕堂这些年的经历。
自从他得知苍yAn知府便是多年前曾因鱼跃村灭村案入罪之人,他便隐隐觉得其中必藏有什麽不为人知的秘事。
当年案发後,时任兵部职方司主事的乔冕堂遭判处流放,行至半途却适逢大赦,减免其罪,改被贬来这地处偏远的旧都苍yAn;他当初被人放出来,事发突然,时间太过仓促,就算他逃来苍yAn,身上也没有那麽多钱财,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能与不禁夜g结,暗行龌龊。
除了斗兽一事,他和陆晏还打探出不禁夜手中握有地方仕绅的家产命门,以此要胁。苍yAn乃是前朝旧都,虽於改朝之後,首都搬迁,又因临近边境,渐渐没落,然地方仕绅既於此多年耕耘,势力早就根深柢固,为何对於一个初来乍到的地方小官不敢反抗,更选择把身家X命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默默无闻的人?
能让他们选择缄默,必然是在乔冕堂身後,还有人支持。
可不得不说,对方行事实在隐晦,经历数日尚查不出什麽有用的东西,所以时镜才想透过不禁夜的帐册,循金流找到那背後的人。
不禁夜於苍yAn经营多年,极尽繁华背後,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既能要胁地方仕绅,也能令尹南风不惜逃脱,也要为之驱使。
想起尹南风,时镜心间便难免不自在,他同样见不得官府鱼r0U百姓,草菅人命的景象,故而为了探知实情,选择默认尹南风留在府衙,替她於陆晏等人眼前掩盖;如今又与她协议,达成同盟,约定合作……
柔弱纤细的娘子惯会骗人,也不知她口中所言,是真心抑或假意,或者他当时便不该轻易答应……
他默默想着,绕过街角,时镜忽与一人当面。
对方文质彬彬,容貌如玉,青衫似竹,清润俊俏的眉目却冰寒如雪。二人不经意地遥遥相望,在最初的怔忡後,唇角缓缓露出笑容,主动朝他打招呼,「时大人,这个时候在这里,是出门游玩呢,还是因公办案啊?」
时镜认得此人,在芜州城外,是一青衫男子策马而出,临危之下带走了仓皇出逃的尹南风;而後於不禁夜,几人惊觉尹南风也在此处,他一路追寻,便曾远远瞧见了尹南风与一青年一同躲避的身影。
可当时他抓到她时,尹南风身边已没有了那青年郎君的身影,情况危急,想来是伺机藏匿脱身了。
而眼前之人,尽管不知底细,却分明就是先前与尹南风多次往来的那青年郎君。
尹南风宁愿私自从他们身边逃走,也要来到苍yAn,甘为人驱使,或许便是为了眼前之人……
想到这里,时镜内心便莫名烦躁,望着眼前含笑的面容,越发不喜。
可纵然如此,时镜也并未与他针锋相对,仅是不发一言,转头就走。
被当面甩了冷脸,段雪亭也并未计较,同样转过身,往相反方向而去,心里腹诽:哼,走就走吧,他也不见得喜欢理会此人。
然而,当两人再一次在街头相遇,双方都不免愣了一愣。
这一次,时镜主动开口:「段推官可是要回府衙?」
段雪亭含笑,应道:「是。时大人,可要同往?」
同往……自然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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