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吗?”
“嗯。”李南枝说道。
杨海华焦虑地说:“我和你爸带着蓓蓓跑了几个医院,但医院的情况也都很不好,到处都是……死人。”她顿了顿,似乎又回忆了那样恐怖的画面,“也有一些人在发烧,剩下的医生和护士自顾不暇,能帮忙看病的少之又少,所以都有人直接直接闯进了药房里找药……哎。”
她所说的只是一个缩影而已,现在不止医院,上到政府部门、民生机构、警察局,下至商场、超市、菜市场,全都是这样的情况,就连军队也不例外。
“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是这样,比打仗还可怕。”
杨海华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这几天还经常停电停水,幸好蓓蓓的高烧已经开始退了,我和你爸带着蓓蓓准备先回戊州,我们家在乡下还有套房子,也有地,加上之前囤的东西,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杨海华最后问。
李南枝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殷留,轻微地摇了摇头:“不了,我和殷留在一起,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你注意安全,有事联络我们,想过来也可以,知道吗?”杨海华道。
“好,谢谢阿姨。”
李南枝勉强勾了勾唇,像是一个礼貌的微笑。
挂断电话,李南枝抹掉手心的细汗,然后又用消毒湿巾将自己的手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才去探殷留的额头。
依旧是让人惊心的滚烫。
“殷留……”
李南枝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卧室里分接到大门口的可视电话响了。
这时候会是谁?
李南枝疑惑地走到可视电话前,高清的屏幕里出现了滕寻生的脸。他按下了通话键。
“滕老师……”
“南枝,你和你家人是没事吧?”滕寻生问道。
李南枝道:“没事,你家里怎么样了?”
滕寻生惨笑了下:“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他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家的情况,你们一切都好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想要离开,李南枝却叫住了他:“等等!滕老师,你们家有吃的东西或者饮用水吗?”
滕寻生点了点头:“有,我的爱人——就是你那天见到的那个人——他是武装警察,他很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应急的食物和水。”
“爱人……”李南枝错愕。
他没想到那是滕寻生的爱人,那不就是说他们……是同性恋吗?
滕寻生笑了笑:“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遮掩,我和他就是同性伴侣。”
提起爱人,滕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变得焦虑,不自觉就说道:“他们单位也死伤惨重,警力严重不足,所以他现在还在外面加班。”
如果是平时,滕寻生不会有这么强的倾诉欲望,但现在如山一般的悲惧和焦虑已经快要压垮他,他不得不吐出一些话语来,当作自己已经呕出了困在胸腔里的淤泥,获得片刻喘息。
“我……”
滕寻生正要说什么,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摩托车声,他惊喜地转过头——
“砰——!”
摩托车失控地摔在地上,车轮几乎擦出火花,随后沉重的机身呼啸着、旋转着飞了出去。
“小耀——!”
李南枝最后只听到了滕寻生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