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沾着绷带贴在江北的小腹上,他后知后觉的开始疼了。
薛双几乎情绪崩溃,不是被骂崩溃,甚至说他像个讨罪的积极自首份子。
靳寒铮看不见他,也没打算做裁罪的法官,他就是摆明了要包庇,不管不顾的包庇,以至他也不管整个现场最无辜、最想发言、最能活络气氛的薛单,没人给告密者松绑,靳寒铮做的是弯腰从失落的孩子中牵走江北。
遮住暴雨的伞,他温柔挽着江北离开走廊。
江北想,孤立才是最无援的恐惧。
“爸爸,我应该去罚禁闭,我愿意承担我的错误。”江北浑身被抽去力气,他咽着口水,可除了后怕他再体悟不到任何感情。
“好,那就顺从你的心意吧。”
这黑白不分的坑爹反转,搞得人心惶惶,江北摸不清靳寒铮的态度,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样被这一幕刺激到的双胞胎。
“嗒嗒,嗒——”
踩着雨水的脚印踏开一波波涟漪,从雨幕中追上来薛双脸上晾着汹涌的眼泪,他迎着暴雨跪在靳寒铮面前哀求。
“靳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这件事明明是江北强迫我的,难道因为他是您的孩子,就能够幸免于难?可,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我不理解您对我为何如此冷淡。”
靳寒铮的目光还是没有落在他身上,雨将薛双的淋得狼狈,比起混沌难挨的情欲,直白的冷淡更让他难以接受。
“靳老师,求您看看我。”
人影在镜片前彻底模糊,他仰仗的老师,他追逐着信仰,无数个相处的日日夜夜,无数次的鼓励陪伴信任,为什么都在这个外人来之后改变了呢?
“小双,不要把你的才能用在善妒上。”
靳寒铮将伞向前倾斜,近乎悲悯的审视着:“我一视同仁对待庶民之声的每个人,尤其是珍惜与你们这些孩子的相处。”
“我了解你们的习惯、偏好、性格和志向,小双,你是这一众学生中的佼佼者,你的才能让我惊叹。”
薛双眼睛一亮,靳老师帮他整理凌乱的领口,有意的回忆他们的似水年华,薛双还没感动,话锋陡然一转:
“可不代表我要轻易原谅诱骗我孩子的人。他如此脆弱,容易被煽动,倘若你诚心拒绝,他怎么会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话是温和的,可意思却是血淋淋的,靳寒铮剖析着薛双的内心,像一把刀插进心脏又搅了一圈,是因为薛双懦弱,没有拒绝,所以羞耻的事才会发生。
薛双想辩解,可靳寒铮已经认定了事实,他直起身:“我知道人人都有私心,我并没限制你们健全成长的''''自由'''',可明知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做了就不该后悔,更不该像无辜的受害者一样伤心垂泪。”
靳寒铮将伞递在薛双手上,伞遮住他头顶的的雨幕,遮不住他心底的雨。
“你本该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靳寒铮微微叹了口气,他隐去后半句,护着江北转身离开雨幕。
本该,这世上不会有比它更残酷的词了。
薛双跪在原地,像被开水浇头,颅顶瞬间炸裂开灼热的剧痛,甚至来不及恸哭。他站不稳,视野糊成一片惨白,妄图直挺挺地昏过去,可精神还是清醒,直面无法承受的不堪。
确实是在痛哭,江北听见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养父走,手腕被攥得更紧,柔软的手掌覆盖他掌心,靳寒铮在为他取暖,手拿不出,他也走不掉。
雨中的哭泣听得江北肝肠寸断的,他但凡有点良心,都该下定决心,在禁闭室罚上三个人的量,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招惹人家。
可他没良心,还软心软情的下流。
走过檐下,到了走廊的廊头,江北心里已经天人交战了八百回合。
邪恶小人说:“别管了,把你摘出去就万事大吉了,还有闲心管有的没的!”
善良小人跳出来,对邪恶小人大肆批斗,做人怎么这么昧良心呢?于是,痛心疾首地悔悟着:“妈的,还是寡夫好。”
还是寡夫好,都怪三城的破法律,阻碍了他对寡夫的热烈追求!
他默念着,好不容易宽慰了良心,耳边又听见微弱的哽咽,他一头扎回雨幕,一边骂自己多管闲事,一边匆匆给靳寒铮解释:
“爸爸,我、去去就回。”
江北闯入大雨中,把深灰色的大衣裹在冰冷的薛双身上,撑起倒在一旁的伞,隔绝这出拙劣的悲情戏氛围:“哥,你别哭了,你难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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