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利用他的骄傲,蒙蔽他的双眼,让他对这片海域深处、混沌/卡俄斯遗留的隐患一无所知……】
【你们赌的,便是他身负海王的尊严,纵使识破陷阱,也绝不会如你们一般龟缩苟且,放弃这片大洋!】
意识开始模糊,紧握剑柄的手指因脱力而颤抖。因为竭尽全力,金红的神血再度自崩裂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如同熔金灼烧着残躯。
神也是会疼的,那一定是遭受了难以抵挡的恐怖力量。
然而,他仿佛全然无视了躯壳的碎裂与精神所忍受的凌迟般的痛楚,爆发出毫不逊色的神力。亡者的疆域与毁灭之道在祂剑锋之下森然展开,剑光分海开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向俄刻阿诺斯那已被撕开防御的要害!
【再敢算计我的弟弟……】
冰冷的狂焰在那双碧绿瞳孔深处烧灼,冥王孤傲狠厉的面容,在巨浪化作的海之重锤的骇人光华中,绽放出叫人心颤的毁灭性的美丽。
【朕便将你,连同你血脉相连的子嗣,将这浩瀚大洋中所有袖手旁观者……全都杀去往生路!!!】?
意识如潮水般缓缓回涌,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海蓝穹顶——波塞冬的宫殿。哈迪斯心中早有预料,他那固执的弟弟绝不会轻易将他交予尼克斯与厄瑞玻斯带回冥府休养。但他还是忍不住皱眉:只希望潘多拉他们不要过多担心,还有冥界的一应公务……也不知这是昏迷了几日,但愿没有堆积成山。
他轻轻叹了口气:“波塞冬。”
“嗯?”身后传来慵懒的应和。海王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他散落的发尾与苍白修长的手指,那指节上还残留着神力激荡后的细微裂痕。“怎么了,哈迪斯?”
你还敢问?!
哈迪斯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条从身后环抱而来、肌肉虬结如古铜雕塑般的手臂,更别提此刻浑身赤裸、肌肤紧贴的窘迫状态!倘若他拥有兽类的皮毛,此刻定然根根倒竖,炸裂开来。
“你……”强压下翻涌的恼意,他尽量维持声线的平稳,“……算了。朕的衣物何在?”
指间的把玩骤然停顿。
“你的伤尚未愈合,这便要走?”
直觉如警铃般尖啸,提醒他此问需慎之又慎。哈迪斯不动声色地微微挣动,所幸,周身并无神力禁锢的迹象。
“朕不习惯……赤身露体与人交谈。”更何况你如此紧拥。忆及先前那场远超预想的变故,额角便隐隐作痛。
“你……还在生气吗,波塞冬?”
未被束缚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轻轻抚上海王那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的侧颊。
波塞冬并未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兄长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麻痒,令哈迪斯本能地想后缩。环抱的力道却骤然收紧,如同深海巨蟒缠绕猎物,带着一种绝望的、要将彼此骨血都熔铸一体的偏执,仿佛自此便能永不分离。
感受到弟弟周身弥漫的沉郁心绪,哈迪斯阖上眼帘,选择了沉默。
久违重逢的神只,在难得的寂静中依偎。尘世的喧嚣、亟待解决的纷扰,皆被暂时抛诸脑后。此刻,只有彼此的存在,仿佛时光倒流,重回那在无尽黑暗中相互依偎取暖的岁月——而这一次,天地间,唯余他们二神。?
“你还爱我吗,哈迪斯?”
是的,我爱你。但并非你所渴求的那种情爱意味……这本应是他脱口而出的答案。
可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长久追随在他身后、期盼他回眸的身影,所承载的孤独与灼热渴望。他分辨不清,究竟是源自血脉亲情的怜悯,是身为长兄的包容,还是……在那场几乎彻底失去的浩劫里,自己所经历的、那份足以吞噬神魂的痛楚、恐惧与悔恨,早已将他推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是的,我爱你,波塞冬。”最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回答。
“那就解除冥界对我的禁令,”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埋首于他颈间,“别再……留我一个了。”
他想起为他敞开却只余死寂回音的冥府大门,第一次没有抗拒弟弟的索求。
“你也是。”?哈迪斯轻声回应,默许了这份沉重的羁绊。
如果你消失的话……我也会感到寂寞的。?
“你当真同他说明白了?”
赫卡忒的目光如探针般在哈迪斯脸上来回检视,企图捕捉一丝破绽。可惜,她面对的,是全希腊最善于将心思隐藏于表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