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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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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是自以为是的自私,想逞英雄,扮演救世主。”

    项北方思考时习惯性皱以皱鼻头,他认真地说:“雷班长说过,当兵的要讲义气。”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总觉得,不去做,比这件事最终是对是错,更要不得。”

    “那要是我带你走的路,最后发现是错的呢?”沈凯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那就一起错呗。”项北方笑得没心没肺,却让沈凯阳心脏狠狠一颤,“反正跟你在一起,走哪条路我都开心,对不对的,哪有走这条路就让我开心重要。”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凯阳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注视着少年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睫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项北方总是这样,用最单纯的话语,道破最复杂的真相。

    沈凯阳缓缓低头,在项北方惊讶的目光中,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他的眉心,这个克制到极点的触碰,却让两人的呼吸同时乱了节奏。“傻子…”沈凯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指穿过项北方的发丝,感受着阳光留在上面的温度,“我明白了,就算做傻子,也要做快乐的傻子。”

    自从清理塌方的工作步入正轨,陆空就时常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无论是在劳作间隙倚着铁锹小憩,还是在伙房里准备饭菜,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那眼神既像是在凝视着什么,又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天中午,炊烟照例从伙房的烟囱袅袅升起,骄阳下,没有风,烟囱里的烟直直地升上云霄。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飘向正在劳作的众人。雷啸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招呼大家休息吃饭,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原本诱人的香气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丝焦糊的味道。

    “班长?”雷啸朝伙房方向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没有得到回应,他心头一紧,铁锹往土里一插,大步流星地向伙房跑去。

    伙房里,陆空像尊雕塑般立在灶台前,手中的锅铲悬在半空,目光却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山峦上,锅里的菜早已烧干,黑烟从锅边窜起,在空气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可陆空浑然不觉,他的眼神涣散。

    “班长!”雷啸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水瓢舀了满满一盆水,哗啦一声浇进锅里,沸腾的水汽瞬间腾起,发出刺耳的响声声,整个伙房顿时白雾弥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陆空,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锅里焦黑的残渣,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雷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走神了……”

    雷啸的眉头拧成了结:“你最近到底咋了?”他伸手在陆空眼前晃了晃,“老是心不在焉的,是累着了还是心里有事?”

    “没事儿,真没事儿。”陆空摆摆手,转身开始清理烧糊的锅底,动作刻意地忙碌起来,“可惜了这锅菜,得重做了,午饭要推迟会儿…”

    “陆空!”雷啸突然提高音量,一把夺过陆空手里的铲子,“连我都不愿意说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的情绪,粗壮的手指紧紧攥着锅铲,指节都泛了白。

    陆空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向案板,拿起菜刀开始切土豆,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规律的咚咚声,像是在刻意制造某种节奏,好掩盖内心的波动。

    雷啸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把锅铲扔进锅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灶台,可陆空只是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什么珍贵的画面,一副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的画面。

    “帮我把锅涮一涮。”陆空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雷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对上陆空那双含笑的眼睛,满腔怒火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大半,他闷声不响地抓起钢丝球,用力刷洗着锅底,动作大得像是要把锅底捅穿。

    伙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和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两个人都沉默着,却在这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水汽中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雷啸,”陆空手中的菜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在案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你为什么来当兵?”

    这个问题像颗石子,突然投入平静的水面。雷啸手中的钢丝球停在半空,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落。他依稀记得,多年前刚进部队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陆班长也这样问过他。那时候,他挺直腰板,用最标准的军姿,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标准答案。

    “问这干啥啊,”雷啸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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