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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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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陆空被汗水浸湿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让他想起东北雪原上跃动的篝火,“不过要是不来当兵,那我就遇见不了你了。”

    “你这油腔滑调的是和谁学的!”陆空捡起一块土豆朝雷啸掷去,对方敏捷地侧身躲开,还冲他咧开嘴大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脸上格外醒目。

    案板上的土豆渐渐堆成小山,陆空放下菜刀,双手撑在灶台边缘,目光又一次穿过窗户,投向远方的山峦,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细小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不过我都记得。”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自言自语,“记得你刚到我手下时,挺着胸膛说,‘报告班长,我想保家卫国!’”陆空模仿着当年雷啸的语气,嘴角噙着笑意,“还说特别想当飞行员,没考上,但再咋样也要做个能在天上的军人。”

    雷啸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手里的钢丝球掉进锅里:“你…你记得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当然要记得啊。”陆空转过头,阳光在他眼中跳跃,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温暖,“那时候的你,虎头虎脑的,块头那么大,还会因为没跳好伞,躲在器材室里哭鼻子。”

    “班长!”雷啸一个箭步冲上前,粗壮的手臂环住陆空的腰,另一只手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少见的羞赧,古铜色的脸庞从脖颈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高粱。

    陆空的笑声被捂住,却从眼睛里溢出来,他轻轻掰开雷啸的手掌,指尖在那道训练留下的疤痕上摩挲:“怎么,害臊了?当年那个哭着说要当最棒空降兵,现在不认账了?”

    “那不一样…那…那不一样了嘛!”雷啸的声音闷在陆空肩头,带着少见的慌乱。作训服上熟悉的油烟味钻入鼻腔,让他想起无数个在靶场度过的黄昏。“最棒的空降兵是没可能的事儿,你都比我棒…”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而且我也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不是么!”

    “那要是我不需要你守护的话…”他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就…怎么说呢,就算是退而求其次吧,回去再当一个很棒很棒的空降兵呢?”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砸在雷啸头顶,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

    “你在说啥?”雷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那双总是充满力量的手此刻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冰凉。“你听好了,”雷啸一把抓住陆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雷啸这辈子就认准两件事——一是跟着你,二是护着你。你要是敢…要是…要是敢……”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

    陆空赶忙转变了话锋:“我只是开个玩笑,我还能去哪里啊,是不是,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今后别再和我开这种玩笑!”雷啸甩开陆空的手腕,气冲冲地出了伙房。

    秋意如一场无声的潮汐,悄然漫过山脊,最先浸润了这方低洼的靶场。晨昏的寒气与正午的骄阳在此角力,将昼夜撕扯成截然不同的两个季节。破晓时分,乳白的雾霭自山谷深处升腾而起,缠绕着褪去翠绿的树木。山风掠过时,那些早慧的枫树便抖落几片胭脂色的信笺,在晨光中打着旋儿飘落,像被揉碎了的晚霞。

    原本淹没在泥石流底下的靶场,也逐渐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样貌,那些被掩埋的靶杆重新挺直了腰杆,锈蚀的铁丝网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现在,就欠挖出那条被土掩埋在底下的壕沟,以及清理掉最后一些剩余的部分。雷啸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蒸腾着热气,他抡起铁锹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每一铲都精准地落在预定位置。项北方跟在他身后,细瘦的手臂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正用铁耙仔细梳理着沟底的碎石,两人配合默契,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接力。

    为了不再给后续留下隐患,雷啸还特地翻出了原本就存在仓库里的加固网。那些落满灰尘的钢网被拖出来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先前一直没有钉上靶场,这次,就顺便把它也加固住。沈凯阳蹲在崖壁边缘,用锤子将钢钉一颗颗敲进岩缝,叮叮当当的声响惊起了灌木丛中的山雀。陈昊宇在下方扶着钢网,仰头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眯起的眼睛里——这样一来也算是一劳永逸,他想,至少下次暴雨来临时,他们不必再经历这场噩梦般的劳作。

    山风掠过新加固的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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