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才能飞起来……”
陆空深吸一口气:“旅长,我陆空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等我走了,求您…把雷啸调回来。回到空降旅,回到他该在的地方。”他的声音哽咽了,“他性子倔,认死理,但他…是最好的兵。”
周正武死死盯着陆空,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作深沉的痛惜,他看到了陆空眼底那份决绝,看到了那份近乎悲壮的托付。
“你……”周旅长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报告……先放这儿。但老子告诉你,楚登科那一关,你过不了!他比我还舍不得你!”
陆空轻轻将退伍申请放在办公桌正中央。牛皮纸信封在深色桌面上白得刺眼。他向旅长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转身时那条残腿明显跛了一下,但背影依然挺得笔直。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影子孤独地投在空降旅的地板上,与墙上那些跳伞训练的计划表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一整天,陆空都堵在楚登科的办公室门口。楚登科显然已经接到了周旅长的“通风报信”,也知道了陆空的目的,他铁了心不见。陆空也不争辩,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走廊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即使天气已经微凉,他的内衬已经因绷着军姿而被浸湿,随着日头渐高,汗水开始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双颊犁出几道清晰的痕迹。长时间的站立让左腿旧伤处传来阵阵酸麻胀痛,像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他紧咬着牙关,脸色逐渐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但眼神始终坚定地望着师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陆班长,您要不……”迟桓第三次端着水杯过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陆空轻轻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纹丝未动。走廊的时钟指针走过一个又一个刻度,他的影子从西边慢慢爬到东边,又渐渐拉长变形。来往的参谋干事们放轻了脚步,目光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停留,又匆匆移开。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棂间抽离,走廊的顶灯亮起。那扇紧闭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楚登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领口大敞,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死死盯着陆空,胸口剧烈起伏。
“滚进来!”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陆空缓缓挪动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轻轻带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楚登科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窗外,军营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为了那点所谓的狗屁‘尊严’,兄弟都不要了?这身军装不要了?”楚登科的声音冷得像冰霜,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周正武说,你觉得你拖累了雷啸?放他娘的屁!当年是谁把你从演习场背下来的?是谁哭着求军医保住你这条腿的?现在你倒要成全他了?”
陆空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师长,不是不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要不起了。”
楚登科猛地转身,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带起的风掀得哗啦作响,他的眼睛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你他妈放——”
“我穿着这身军装,”陆空突然提高声音,又迅速低下去,“却再也不能跟着兄弟们跳伞,不能带队冲锋,甚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腿,“连最基本的训练都完成不了了。”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师长,您知道那种感觉吗?”
楚登科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所以你就当逃兵?”
“我不是逃兵!”陆空突然吼了出来,下一秒,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稳,“我只是想体面地离开。在变成真正的累赘之前,在…彻底磨灭雷啸的翅膀之前。”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传来晚点名的口号声,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你记不记得,当年在朱日和红蓝军对抗演习,是怎么跟我说的?”
陆空的呼吸一滞。
“你说,‘只要还能动,空降兵就绝不放弃阵地’。”楚登科的声音突然哑了,“现在你的阵地呢?陆空,你的阵地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我的阵地……”陆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从来都不是某个坐标,某块土地,而是这群兄弟。是雷啸,是空降旅,是…您和周旅长这样的长官。而现在,守不住阵地的是我这副残躯,我是时候该走了,我再苟延残喘地浪费着部队的资源,占着名额,才是让更多的阵地在流失。”
楚登科他转身走向办公桌,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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