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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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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59(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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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个一两年挂职,到美国,啊,澳大利亚去,让老外搞几个疗程。

    我说几个疗程哪行,这咋说也是个长期工程啊,哪能一蹴而就」「好在发现早,医生也说了,咱们人类的可塑性那是相当强」「这个,啊,国外的治疗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陈建军又开始絮絮叨叨,母亲不置一词,只是偶尔点点头,后来她笑笑说:「那还不错,记得国外有这方面的矫正先例,起码啊,将来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陈建军揉着眼,半晌没说话。

    再戴上眼镜时,他叹口气:「是啊,是啊」好一阵都没人吭声。

    哪个几角旮旯里传来钟表的嘀嗒声。

    或许还有种不知名的咚咚响,模糊而庞大,我也说不好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陈建军抬头瞥了母亲一眼,又垂了下去。

    我感到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都会好起来的」母亲拢拢头发,语气轻柔。

    完了她挎挎包,笑着站起身来:「那你忙吧,我有事儿先走」「这就走啊」陈建军也起身,打桌后绕了过来。

    他飞快地在小平头上抚了两下,捋狗毛一样。

    白衬衣白得耀眼。

    母亲嗯一声,消失在镜头前,接着是陈建军。

    开门声。

    很快门又关上,有点过于快了。

    我心里一紧。

    男人的吸气声。

    咚地一声,像是磕在门上。

    「干啥你!」母亲的声音,颤抖而压抑。

    窸窣声。

    高跟鞋的跺地声。

    陈建军吸着气,索性喘了起来。

    母亲长长地哼了一声,扭曲而剧烈。

    「陈建军!」在气流的尾端,她终于压低声音吼了这么一句。

    陈建军似乎停了下来,只有喘气声。

    「你疯了是不是?」母亲又说。

    陈建军没吭声。

    然而毫无征兆,响动又开始了。

    咚地一声,母亲似乎被按在门上。

    「……想你,我想你凤兰……」垂死的病猪般,陈建军抖出几个字。

    摩擦声。

    粗重的喘息。

    镜头外像是燃起了烈焰。

    「你……你有完没完!」门又是咚地一声,母亲急了。

    喘息。

    「没完,我离不开你了」片刻,陈建军说。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仿佛从蹩脚琼瑶剧里偷出来的对白一记重锤般让我头晕目眩,胃里不由一阵翻腾,呕吐物的气息又冒了出来。

    「凤兰啊」他似乎又抱住了母亲。

    除了陈建军的吸气声,再无声响。

    「你疯了……疯了」母亲声音有点发抖,那种语气我说不好。

    「我是疯了,想你想疯了」顿了顿,他又笑笑,「真想!」母亲没了音。

    窸窣声再次响起。

    陈建军喉头滚出一声陶醉的叹息,像头猪被开膛破腹,我几乎能看到血淋淋的内脏热气腾腾。

    「凤兰啊」他又叹口气,近乎呓语。

    母亲喘了口气。

    接着「啪」地一声,分外响亮。

    陈建军又开始吸气,伴着一种喃喃自语。

    高跟鞋的叩地声,散乱,细碎。

    母亲似乎挣扎着说了句什么,像憋着一口气。

    又是一声「啪」。

    「你想不想,想不想……」陈建军喘着粗气,然后「嘿」地一声。

    母亲一声轻呼。

    两声脚步响后,两人出现在镜头前。

    确切说,陈建军抱着母亲出现在镜头前,姿势无比怪异。

    他仰着脸,一手箍腰,一手掬臀。

    母亲两腿井拢,近乎直立着伏在陈建军身上,她双手撑着后者的肩,僵硬地梗脖扭脸,黑色挎包在移动中轻轻晃悠。

    陈建军身材中等,母亲穿上高跟鞋跟他也差不了多少,这就使得怀中的女人比男人足足高出了一头。

    而西服裙摆半拥着绷在大腿上,令掌中膨胀着的屁股越发突出。

    我不由吸了吸鼻子。

    「干……干啥你!」母亲脸憋得通红,已有发丝轻垂下来。

    陈建军不答话,只是笑了笑——或许并没有笑,但我觉得他应该笑了笑。

    他似乎想把母亲放到办公桌上,但桌沿杂七杂八摆了不少东西,光绿皮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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