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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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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65(第9/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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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码在我的经验里,陈建军是个话多的人,射了一管后,他简直变成了一个话痨。

    短短几分钟里,病猪一会儿说东道西,一会儿让母亲吃吃这个,尝尝那个,「甜菜好,果胶,维生素B,减肥减肥!」终于,母亲说:「你吃你的,不要给我夹菜」「咋了?」「我有沽癖」好一阵没人说话,咀嚼声变得分外怪异。

    「一直没问,」母亲突然打破了沉默,「你这背上……咋回事儿?」「也就是你,换其他人早问了」病猪语气冷淡。

    「有多少其他人啊?」「我就这么一说」他立马笑了。

    母亲没吭声,似乎抿了口酒。

    「我这人眼光高,能入我眼的还真没有——除了你」母亲没音。

    「还吃上醋了?」「啧」「好好,开玩笑开玩笑,啥眼神呐,想吃了我啊?」母亲又抿了口酒,咕咚一声。

    「背上这疤啊,在云南时留的,」陈建军笑笑,「哎,再来点儿?」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

    「别老板着脸,笑笑,乖」回答他的是咀嚼声,「卟嘎卟嘎」,多脆。

    「你说,我跟你是啥关系?」好半晌,母亲兀地叹了口气。

    有一阵陈建军才吱声,他边笑边说:「你说啥关系,咱就是啥关系」沉默。

    「不吃了?」「吃么,为啥不吃?」咀嚼声再次响起。

    陈建军饮猪般痛饮了一杯酒。

    这些或细微或响亮的声音悬浮在声波表层,轻飘飘的,仿佛随时要脱离到外太空去。

    陈建军挥动双臂,把它们拽了下来。

    他试图搭话,讲过去的老胶农怎么割胶,讲某个地方小剧种如何惊艳,讲佃农理论在日常生活中的运用,可惜除了偶尔哼一声,母亲再没说一句话。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陈建军开始讲笑话,老掉牙的苏联笑话,当他说到勃列日涅夫的狗时,母亲开腔了,她问碗用不用她洗。

    陈建军笑着说他来,「哪能劳驾女士」。

    于是母亲站起身来。

    嗒嗒声划出一个弧,略一暂停,又弹射而去,「咋了?」陈建军问。

    「有事儿」「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椅子的吱咛声。

    嗒嗒声又响起。

    「哎——」陈建军追了上去,「下次戴套,我的错」「真有事儿」「到底咋了嘛,哪儿不对,你指出来嘛」「饭也吃了,人也玩了,你还想咋?」母亲突然吼了一句。

    接着,她长吁口气,拧开了门。

    印象中,母亲很少跟人闹红脸,与其说脾气坦,不如说是不屑。

    「凤兰——你老跟我置啥气啊?」「松开」「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为难,」陈建军叹口气,声音很轻,「你是被迫的,有啥负担?」门的吱咛声。

    似有袭风从声波里蹿出来,吹到了我的脸上。

    「再说了,」病猪音调扶摇而上,「你家那位啊,保不齐咋回事儿呢,哪有不偷腥的猫?」母亲没说话,半晌似乎笑了笑。

    短促得就像没笑一样。

    之后,防盗门先是「吱咛」一声,再是「咣当」一声。

    余音中,陈建军只来得及叫了声「凤兰」。

    然后他「日」了一下,奔进卧室时又是一下。

    「妈个屄!」他说。

    可以说陈建军是个穿衣服极快的人,一分钟不到,他就叮叮当当地跑了出去。

    关上门之前,他没忘又「日」了一下。

    我已经做好了防盗门再次被打开的准备,遗憾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起码接下来的158分钟在我的反复折腾下也没能憋出一个屁。

    抹抹汗,找起身活动了两步,走到窗前,又折返回来。

    我觉得是时候放个水了,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电脑前。

    右键,「排序方式」——「修改时间」——「递增」。

    戴上耳机,我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咱们不讲排场,不搞铺张浪费……但是呢,X副总理对平海,对省单,特别是对平海,做过多大贡献,老百姓们都知道,所以,做些准备还是有必要的……拿出咱们的日常工作状态就行,卯足十劲……这次呢,除了水电站和平钢集团,x副总理重点可是要验收咱们的文化成果,咱们的体育中心,博物馆,咱们的文化市场改革,咱们传统文化的重中之重……顺提一句,对凤舞剧团啊,老人家也是早有耳闻呐……」陈建军抑扬顿挫,洪亮的嗓门像是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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