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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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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19-23(第15/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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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化真大,我都不敢认了。

    」「可不,你也没见过几次。

    」「你也不问问她去我们学校干啥了?」「干啥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干啥了。

    瞬间那股莫名其妙的戾气便从我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了,你们法学院是不是有个老师叫贺芳?」「啊?」我扭头瞥了母亲一眼,差点摔了个屁股墩。

    当晚快睡着时,父亲才回来。

    他酒气熏人地蹿进我房间,呵呵笑着:「逮了两只老鳖,给你补补脑。

    」我说:「又喝酒。

    」他在床头坐下:「儿子回来,老子高兴。

    再说有你小舅在,不喝也不行啊。

    」我无话可说。

    父亲让来一支烟。

    略一犹豫,我还是接到了手里。

    他却自顾自地抽起来,好半会儿才说:「光听你妈说,女朋友啥时候带回来,也让你奶奶瞅瞅啊。

    」我只能嗯了一声。

    一支烟后,父亲站起来,脱掉背心,拍了拍肚皮:「没钱就吭声,啊,林林,咱家现在不缺这个钱。

    」父亲走后,我睡意全无,只好看了会儿书。

    抽屉里有本《通往奴役之路》,校图书馆借的,一直落在家,而我每次都要从序言看起。

    三篇长序全部读完,乌烟瘴气也散了去。

    我决定上个厕所,顺便把父亲给的那支烟解决掉。

    客厅里静悄悄,但父母卧室亮着灯,隐隐能听到说话声。

    几乎条件反射地,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不想刚要凑上脑袋,门就开了。

    母亲穿着睡裙走了出来。

    同我一样,她也吃了一惊——随着隐秘光线穿插而过,丰满的乳房都抖了抖。

    于是胸前便浮起一双神秘的眼睛。

    「林林?」母亲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我挠挠头,像是刚从炉子里爬出来,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烫得厉害:「烟……火机。

    」一宿光怪陆离的梦,早起脑袋都昏沉沉的。

    饭桌上,母亲问我给姥爷带了啥礼物。

    于是我就把mp3拿了出来。

    「下了点戏。

    」我不好意思地告诉大家。

    「可拿得出手。

    」奶奶白了我一眼。

    两年前她老人家七十大寿时,我还没啥礼物意识。

    父亲捏着盒子可劲看。

    母亲则笑笑,在我面前立了个鸡蛋:「谁出的点子?」据母亲说,除了73年下放时落下的内风湿,姥爷现在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练功,唱戏,养花,种菜,他一样也没落下。

    逢年过节,附近乡镇还要请他老人家去拉板琴。

    礼物是收下了,但姥爷说:「收音机我有了啊。

    」「有就有了,」母亲笑吟吟的,「这可是林林和女朋友一起送的。

    」我一下就红了脸。

    此时此刻,阳光浓烈得如同从地面射向太阳,连院子里的虞美人都要滴出火来。

    二十二菜地就在鱼塘边,有个十来垄。

    除了几茬僵死的花椰菜,尽是些娇嫩的小绿苗。

    姥爷挥舞着阳光,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哪是茄子,哪是辣椒,哪是豆角。

    我只能点头如捣蒜——恕我眼拙,一时半会儿还真瞧不出它们有什么区别。

    鱼塘倒是水波粼粼,在微风中送出缕缕耀眼金光,隐隐荡着丝鲜腥味。

    姥爷说他每天早起都要绕塘子溜一圈,再杵这儿练半个钟头香功。

    当然,单田芳得全程陪同。

    他老这习惯十几年来雷打不动,从我记事起就是如此。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1999年,香功大师转起了法轮。

    每个清晨和傍晚,他都要推着姥姥,到邻村老戏台和全天下弟子共修盖世神功。

    无论如何,李教主可容不下单老师。

    也不光姥爷,那年几乎所有人都在练功——苦恼的人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捷径——连我们学校的老师都不能免俗。

    记得小舅妈就怂恿母亲「没事也转转法轮」,「减肥、美容又养颜」。

    母亲呸她说乐你的去吧。

    「你妈啊,就是犟,脾气太硬。

    」姥爷两手叉腰,扭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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