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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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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19-23(第5/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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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我才发现自己憋着一膀胱尿。

    公交车每咯噔一下,尿就咯噔一下。

    我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爆掉,只好攥紧了陈瑶的手。

    车一靠站,把红棉扔给陈瑶,我便朝零号楼狂奔而去。

    这泡尿无比漫长,长到我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一袋漏眼儿的生啤。

    尿毕,犹豫半晌,我还是掏出了诺基亚6610。

    这是零二年上大学时母亲力排众议给买的。

    在令人忧伤的尿素气息中,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好一阵母亲才接。

    我说喂。

    她说喂。

    我说妈。

    她说林林。

    我说在哪儿呢?她说平河大堤上。

    我说哪儿?她说师大啊,平河大堤上。

    我说哦,我说干嘛呢,我说咋还没回去?她说吹吹风。

    我吸吸鼻子说咋了?一阵呼呼风声后,她说没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对了,上次都忘问了,你钱还够不够?」母亲的声音干涩而紧绷,像此刻窗外摇曳于湛蓝天际的风筝。

    二十眼下这条路我也记不清走过了多少次。

    蜿蜒曲折,松软宜人。

    地上的陈年车辙宛若史前动物遗留的巨大足迹。

    两道的参天白杨于黄昏的呼吸间把夕阳揉得粉碎。

    于是阳光就洒到了我的脸上。

    简直像被人泼了杯红酒,我只好扬了扬脸。

    不远处,养猪场栖息在果林间,坟墓般安详。

    这时我才发现前面有个身着浅黄色短裙的女人,离我也就几米远,款步姗姗,摇曳生姿。

    不知是不是错觉,闪亮的黑丝大腿在摆动间扇出一缕清风,竟送来高跟鞋清脆响亮的叩击声。

    乡间小道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声音呢?我不由有些急躁,就加快了脚步。

    女人仿佛觉察到了什么,随着肥臀的剧烈抖动,叩击声越发轻快。

    理所当然地,我们上演了一场俗套的追踪戏码。

    我快她快,我慢她慢。

    直到晚霞染红半边天,距离都丝毫不见缩短。

    不过裙子却愈来愈短,我揉揉眼,两个大屁股蛋就跳了出来。

    于是我冲她招招手,说喂。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毫无办法,我只能停了下来。

    我总得喘口气吧。

    不想她也停了下来。

    夕阳下,那细腰丰臀被拉得老长,扫过笔直的树干,斜戳在渠边藏青色的石头上。

    略一犹豫,我擦了把汗,慢慢朝她走去。

    女人纹丝不动。

    她脖子很白,头发很黑,脑勺右侧盘着个发髻,像别了几根麻花。

    还有那个肥硕的白屁股,隐隐透着丝肉光,让人心里发麻。

    越来越近,我几乎能从鸟叫虫鸣中分辨出她的呼吸。

    她围着个类似披肩的玩意,大概也是浅黄色,边角的短穗在晚风中轻轻发抖。

    终于,我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她缓缓转过身来,撩了撩金色长发,说:「hereshecomes,youbetterwatchyourstep。

    」也不是说,是唱,低沉而冰冷。

    我大吃一惊,险些坐到地上。

    与此同时天光渐亮,白杨也摇曳起来,空中响彻着一种单调而古怪的乐器声。

    睁开眼时,多媒体荧幕上立着根硕大的黄香蕉。

    尽管大腿酥麻,我还是差点蹦起来。

    教室里更是充盈着熟悉的旋律,地下丝绒的《femmefatale》无疑。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2000年——记得是悉尼奥运会前后,父亲偷偷给我买了个walkman。

    当时拆迁款还没下来,养猪场的伙计们又尸骨未寒,母亲眉头紧锁地告诉我:「cd机的事儿就先放放。

    」那个夏天我疯狂地长个,肆意地盖帽,心里憋着股怒气,看谁都不顺眼。

    有天晚上快睡着时,父亲拧开我的房门——他老人家从来不会敲门——酒气冲天地丢给我一台索尼d-e666。

    可想而知,我几乎要飘到天上去。

    他坐在床头,大着舌头说:「别听你妈的,我还就不信了。

    」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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