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我予你三日时间考虑,若是三日之后汝仍心存侥倖,本公子便依照娘亲吩咐,将你潜到漠北送入青楼,到时候汝便要过那千人骑万人压的极乐生活了!」方氏足下一顿,并未回头,径直去了。
回到自己寝房,但见常婆坐於床边,面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哎呀,少奶奶,您去何处了,急啥老奴了?」常婆眼见方氏回来,忙自站起,不迭问道。
方氏尚未从方才之事中出脱,闻言随口应道:「哦,妾身向婆母问安去了。
」谁知常婆闻听大惊,急道:「甚么,您莫不是找老安人理论去了么?哎……万万使不得啊!」妇人见她如此慌张,问道:「怎的常嬷嬷,她是一家之主,妾身满腹委屈,自当请她主持,这有何使不得?」「哎……少奶奶你好糊涂啊!」常婆见状已知方氏定然前去找孟老太说项,且必是碰壁而回,当下道:「老安人乃是一家之主不假,便因如此她最为看重的定是府上名声。
倘若查出她亲子欺淩兄长霜妻,此乃乱伦大恶,孟府颜面何存?故此老夫人便是心知事情如你所说一般,亦自会矢口否认,更不面对你严加训斥……」言及此处眼见方氏似若有所思,常婆更上前两步续道:「……况且少奶奶被骗嫁到孟府守寡,乃是她一手安排,如此做法不可谓不卑劣下作。
若她得悉你已知此事前因后果,老安人更会对你心存愧疚。
今后每每见到少奶奶她就会良心不安,因此定然要设计对你加害,好断了她那心中谴责啊!」常婆在此等大户所待日久,对主人家诸般心思伎俩早已了然於心,值此便一语道破孟老夫人企图,更使方氏如梦中惊醒一般。
当下妇人猛一转身,紧紧握住常婆手掌,满面惊诧惶恐,急道:「常嬷嬷,你……你所言极是啊,婆母便是疾言将贱妾骂走,后来她又吩咐孟守礼那恶人要将……要将贱妾偷偷送到远处卖入青楼,这……呜呜呜呜……」言罢扑入常婆怀中痛哭失声。
方氏心中委屈实难与人倾吐,唯有常婆尚算知心,这一哭之下便一发不可收拾,直把这良善老妇哭的心也碎了,不迭的劝解:「少奶奶……少奶奶莫哭……莫哭……莫要如此……这……哎……」「贱妾在这府中举目无亲,又有豺狼环司,可恨婆母毫无公道黑白不分,这偌大家院竟无贱妾立锥之地啊……呜呜呜……」方氏一面疼哭一面倾诉。
「哎……自古名利场是非地,何来黑白可分,只有那些掌控他人荣辱生死之人才配谈甚么公道,我等皆是草芥,与公道二字自是无缘!」常婆念及自身遭遇感慨言道,旋即把心一横续道:「少奶奶,为今之计只有速速离开孟府,远走他乡暂避一时了。
你放心,老奴愿助一臂之力!」常婆言及此处低头审看,却见方氏此时竟自呆住了,浑未将她说话听入耳中一般。
她哪里知道,便是方才自己一番言语,竟使这妇人那原本质朴无邪之心就此转变!方氏先前偷听孟守礼母子谈话,心中便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黑暗之地,道理说不通是非辨不清,而她这无辜之人便要遭此横祸,这究竟是为了甚么?「在我孟家,老身便是道理!」此语出自孟老夫人口中,更似雷神之锤击在方氏心房之上。
「凭我在孟府之身份地位,根本不配谈及道理!」方氏那时生出此等想法。
故此当孟守礼猥亵到来,妇人才未有激烈反抗,实则那时她心中已然萌生一个古怪念头——何以我便需忍受这些不白之冤和无尽羞辱,何以我不能似孟老太那般说一不二?不错,无有权柄之人只能任人宰割,只当你将实权揽在手中,那时才有资历去讲所谓的道理。
到时候或主持公道或践踏公理,谁人又敢违悖?常婆一语点醒方氏,使她突地对权力之欲生出渴望,且瞬间高涨,几欲冲破泥丸。
那一瞬时,妇人心中莫名冒出一条毒计,那便是害死孟守礼这家中主事男丁,由此更能打击孟老太,其因丧子之痛就此弥留亦是大为可能。
到时候这诺大孟府便要为她大少奶奶这唯一主人一言而决了!「是啊常嬷嬷,贱妾正有此意……」计定之时,方氏想到面前常婆正是可以善加利用之人,当下佯装应承道:「……这孟府实非留人之地,贱妾当就此逃离!」言及此处突面现难色,续道:「常嬷嬷,贱妾这几日又觉身子有些不适,恐那烟毒複萌,还请嬷嬷再赐我一些砒霜,留待日后不时之需!」常婆不疑有他,自然满口应承,第二日便盗取一包砒霜送来,岂料方氏觅得此物并非为己生乃为制他人之死。
「民女欲反客为主,当须除去那孟守礼,此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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