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阳为人处世还有另一面,就是肯在街坊邻居中走动、帮忙。
镇上人家,除了「五类分子」外,无论谁家的孩子满月酒、老人过大寿、男婚女嫁、红、白喜事,他总是不请自到。
协助东家办理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不索取报酬。
他张张罗罗忙着借东西、搬桌椅、尽心尽力、废寝忘食、别无所图,只是图个热热闹闹,然后混个吃喝。
就是平常日子,谁家杀个猪、宰个羊他也最肯帮忙打个下手儿;和泥起灶台、架锅烧开水、刮毛洗肠子啦、跑腿买酒、烟、打酱油等等。
因此、无形中他在村里有了一个特殊身份:「南屯镇百姓的『公差』人」。
他除了在镇上有些「人缘」,还颇得领导「上心」。
他一个单身汉住着两间分得的砖瓦房。
房东间是两铺对面的火炕,相当宽敞。
因而,大凡县里、区里下来吃「派饭」的工作同志,一般都愿意来他这房里歇息。
这样一来,武安阳就结识了一些县里、区里的各级干部。
这些干部们下乡,都最讲究无产阶级感情。
他们看到武安阳土改翻身后,乃至于解放都六、七年了,连老婆都娶不起。
依然是破锅烂灶,炕上还是破席子、滚了包的破棉被发出难闻的气味。
又回到了贫雇农的状态,让干部们十分同情、十分难受。
于是,每年冬季下拨的救济款、每年春夏之交、青黄不接时的救济粮,整个南屯镇救济对象,头一名常常是武安阳。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他还会领到,救济棉衣、棉被啥的!好像干革命、搞斗争,就是为着武安阳们啊。
武安阳的好运来了,真是山不转水转。
年底,他莫名其妙的被工作队选走,参加县里组织的「忆苦思甜」讲用团。
到全县各乡镇巡回讲演,三个月回来后的武安阳,大可不比从前了,让人刮目相看。
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头发理得十分规整,脸也洗的不像从前那么黑,脸上的肉好像多了一层,一套八层新的黑色中山服穿在身上,显得气派十足,一双黄布帮的胶鞋套在脚上挺合适,连说话也比以前「顺溜」多了。
可是,一层不变的还是他的那个「德行」,虚头巴脑、滑了吧唧的「德行」。
武安阳十分傲慢的把x员介绍信,往镇长办公桌上一摊,让王镇长吃惊不小。
他心里说,这小子他妈的是走了红运了。
几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忙说:「好哇,武安阳你可给咱南屯镇添大彩了,出去才三个月就入了x,真是不简单啊!」。
「谢谢镇长夸奖,都是组织培养教育的好,我个人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小子外出三个月巡回讲演,经过培训、实际操练、熟能成巧。
后期,武安阳又多次参加各种运动、渐渐成熟起来。
两年前,镇委为了加强龙滩大队班子建设,将老书记劝退,特派武安阳到龙滩大队任x支部书记。
他从此算是走了狗屎运!不愧为是东师大的高材生。
李老师两天多一点时间,便把材料写完、工整的抄了一份交给肖书记。
并请肖书记提出修改意见,肖书记明知自己那点水,能把这50多页的材料全看一遍,如同上战场。
但又碍于面子,便说:「谢谢李老师,辛苦啦!这材料我得利用晚上时间看,白天忙于工作,你先回学校吧!听我的电话。
」李老师松了一口气,骑上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回学校交差去了。
很会办事的姜小兰,知道肖书记不识几个字,审查这材料等于难为他了。
想说吧又怕产生误解,便巧妙地说:「肖书记,您一天忙工作很劳累,不如我来念材料、你听,凡是有需要修改地方,你就说出来,我把内容记准确了,再找李老师改改。
您看行不?」她胆怯的瞅着肖书记的脸,生怕他突然发火或节外生枝出点什么意外。
因为,这几句话有点小瞧镇委书记的嫌疑,弄不好会受处分的。
「哈哈!小姜同志,你真是机灵呀!你是知道我这点水平的,那念过书呀!让我说说讲讲还真是不打怵,要是让我提笔写字,嗨——!比拿枪杆还沉呦!这一辈子我认了,就是个大老粗啦!要我跟纸笔打交道,浑身难受,脑瓜子疼,伤口都会发炎。
」「哪有那么严重,过去的
-->>(第16/1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