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丽的礼物。”
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第二天清晨,当一个身着水干,面容清秀如画的少年跪坐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自称是“藤原大人送来的礼物”时,他才明白,藤原显仁的疯狂,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少年,是京都最有名的画师之子,以画美人图闻名。他看着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羞怯。
“菊……菊大人,”少年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藤原大人说,让我……让我用身体,来感受您的美,然后为您画一幅最美的画。”
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愤怒、屈辱、困惑……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藤原显仁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得到他,却不是为了占有他,而是将他……分享出去?
不,这不是分享。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更为变态的占有。
他是在向世人宣告,只园之菊是他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他,甚至可以将他“赏赐”给别人。这比单纯的禁锢,更能彰明他的所有权。
菊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少年,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忽然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既然是藤原大人的美意,”他说,“那就开始吧。”
他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既然这是一场为藤原显仁而演的戏,那他,就要做这场戏里,最出色的演员。
接下来的日子,菊见识到了藤原显仁那堪称病态的审美和庞大的关系网。
今天,是那位清秀的少年画师。
明天,是南蛮来的,有着一头罕见金发和碧眼的年轻商人。
后天,是舞台上最负盛名的,扮相比女人还要娇媚的歌舞伎“女形”。
再后来,甚至有一个眉眼凌厉,身上带着肃杀之气的年轻武士。据说,他是橘大名的养子,被藤原显仁用某种手段胁迫而来。
每一个男人,都是不同的类型,却无一例外地,拥有着足以让常人侧目的俊美或英挺的容貌。他们是藤原显仁送来的“礼物”,也是藤原显仁的“眼睛”。
他们会向藤原显仁报告菊的一切,他在床上的反应,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他说的每一句话。
菊成了一个被无数人窥探的,活在玻璃房子里的囚徒。
他知道,藤原显仁一定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欣赏”着这一切。也许,他就藏在隔壁的房间,透过纸门的缝隙。也许,他只是在听那些“礼物”们回去后的详细描述,然后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幅淫靡而刺激的画面。
菊没有反抗,也没有崩溃。
他的内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匠人,招待着每一位“客人”。他用自己强健的身体,去迎合他们的青涩、热情、狂野、或是温柔。他在他们的身上,学习着不同男人的欲望和弱点。
他将这场极致的屈辱,变成了一场极致的学习。
他在观察,在分析,在等待。
他偶尔会问那些人关于藤原显仁的事情,从他们零零碎碎的描述中,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疯子形象。
他得知,藤原显仁有个巨大的、如同迷宫般的府邸,里面收藏着无数珍奇的艺术品。
他得知,藤原显仁对“美”有着近乎洁癖的执着,任何有瑕疵的东西,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毁灭。
他得知,藤原显仁的身体并不好,似乎有某种遗传的顽疾,所以他才会对菊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健壮躯体,产生如此偏执的迷恋。
菊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上的菊花,用最坚韧的方式,在绝境中汲取着养分。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更深,更沉,像一口幽深的古井,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金菊屋的阿米婆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好几次想劝菊,不如就此屈服,安安分分地当藤原大人的禁脔,也好过这样日日被人凌辱。
菊只是摇了摇头,对她说:“婆婆,狼,是不会学狗叫的。”
平安京的繁华,终究是沙滩上的楼阁。
当东国的战火终于烧到都城门外时,昔日流淌着蜜与酒的河流,瞬间变成了血与火的地狱。
武士们的嘶吼代替了丝竹管弦,烧焦的木头味代替了熏香的气息。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卿贵族们,仓皇出逃,如同丧家之犬。
只园,这个销金窟,成了最先被洗劫的目标。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都盯上了金菊屋,盯上了那个活着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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