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
得到他,不仅是得到一个绝色的玩物,更是对旧时代权贵的一种羞辱和胜利宣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橘忠信。他昔日在千金宴上败北,一直引为奇耻大辱。如今他手握兵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夺取属于他的“战利品”。
“菊在哪里?!把他交出来!”橘忠信一脚踹开金菊屋的大门,他手下的武士们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阿米婆婆挡在前面,被一个武士粗暴地推倒在地。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另一队人马也赶到了。
为首的,正是藤原显仁。
他依旧穿着那一尘不染的月白色狩衣,在这片战火纷飞的背景下,美得像一个即将羽化的仙人,又像一个前来索命的妖鬼。他的身后,跟着他最后的几名护卫。
“橘大人,”藤原显仁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你的东西?”橘忠信哈哈大笑,“藤原大人,时代变了!现在,谁的拳头硬,东西就是谁的!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两人的人马,瞬间对峙起来,剑拔弩张。
他们都想得到菊,一个是为了占有,一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他们像两头争抢猎物的野兽,在金菊屋的大厅里,展开了血腥的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昔日奢华的厅堂,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场。
藤原显仁虽然是公卿,剑术却出奇地高明狠辣,招招都攻向敌人要害。他的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衬着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显得更加妖异。
他只有一个念头:穿过这片血海,去到菊的身边,把他带走。带到自己那个谁也找不到的,位于深山里的别院。在那里,他要把这朵菊花永远地封存起来,让他再也见不到天日,再也不会被任何人觊觎。他要将他做成最完美的标本,永恒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战斗,惨烈而短暂。
最终,藤原显仁以一条手臂被划伤的代价,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不再理会橘忠信的残兵,疯了一般地冲向三楼。
他一脚踹开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房门。
“菊!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空如也。
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也完好无损。榻榻米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
在叠好的被褥上,静静地放着一枝白色的菊花。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菊,不见了。
在所有人都为了争夺他而厮杀的时候,他,这个所有事件的中心,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的“猎物”,却像一阵风,一缕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藤原显仁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输了。
他用尽手段,玩弄人心,自以为将那头最桀骜的猛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到头来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得最彻底的人。
菊的顺从,菊的迎合,菊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伪装。
在他为自己编织的,名为“占有”的华美牢笼里,菊,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自己挖了一条通往自由的,谁也看不见的地道。
他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又是如何在这座守卫森严的金菊屋里,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为自己准备好后路的?
藤原显仁想不明白,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他低下头,缓缓捡起那枝白菊,放在鼻尖轻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菊身上那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呵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终,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那朵纯白的菊花。
战火烧了三天三夜,半个京都化为焦土。
金菊屋,也没能幸免,在大火中化为了一片废墟。
曾经名动天下的花魁“菊”,自此,彻底成了一个谜。
有人说,他被大火烧死了,尸骨无存。
有人说,他被某个神秘的大人物提前救走,藏了起来。
也有人说,在战火烧起的那天夜里,曾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宛如明王的身影,背着一个包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逃难的人潮,消失在通往丹波国的山道上。
还有更离奇的传说,说几年后,在遥远的海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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