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往下看。
悠思已经掉到地上了,白衣沾了些灰,但他人却好端端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
「你……没事?」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慢慢爬下去,掌心都冒出汗了。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没事啊。」
「可是……你刚刚掉下来耶,很高欸……」
「底下是草,没撞到什麽。」
他说得轻描淡写,还抬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视线忍不住扫过他——浴衣把膝盖和手肘都遮住了,但他的手腕露在外头,乾净得有些奇怪,连摔倒後应该会有的灰尘都没有。他明明是摔下来的,却像根本没碰到地一样。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细细的,绕了一圈,又像是……被什麽束缚过,左右手都有。
我皱了一下眉,不太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慢慢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麽,风还是很温柔,yAn光也没变,但我心里,好像浮起一点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他拍拍衣摆,站起来,看向yAn光照着的那片林子。「……这里b我想的好玩。」他说得很轻,好像自己也有点意外。
我愣了一下,「你平常不觉得好玩吗?」
「只有一个人玩的时候,不太好玩。」
我忽然有点开心了,刚才那GU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也一下子散去了。
後来我们又钻进一处我很少来的小树林,那里地上都是倒下的乾树枝。我捡了一根像拐杖的枝子,在他面前装老爷爷走路。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但嘴角忍不住cH0U了一下。
「……你真的好无聊。」
「那你还笑。」
他终於笑出声来,然後我们笑成一团。
我们还一起试着抓一只很肥的蝉,结果我跑太快差点撞到树,他在後面忍笑;还在一颗果树下b谁能丢树枝打到果子,我输了三次,最後直接捡他打下来的来吃——酸到皱眉。
「还想吃第二颗吗?」他问。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又不是自nVe狂!」
他笑得更明显了。
那天,我真的笑了好多次。
直到傍晚时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有点舍不得那种开心的感觉。
我们一路往回走,天sE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林子里的声音变小了,只剩风还在轻轻地吹。
脚踩在落叶上会发出窸窣的声音,我们没有急着讲话,就这样安静地并肩走了一段路。
我忽然想起什麽,转头问他:「欸,悠思,你都不用上学吗?」
他微微抬起头,像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开口:「不上了。」
「蛤?为什麽?」
「……不太记得了。」他停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不太记得很多事。」
我愣了一下。他说得好自然,好像忘记很多事不是一件该担心的事。我心里微微一紧,却又不知道该问什麽。
但我又不想就这样结束对话,於是说:「那你要记得我啊。」
他转头看我,眼神有点惊讶,好像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我m0了m0鼻子,小声补了一句:「记得我就好,其他都可以忘。」
我们已经走到岔路口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里刚刚捡到的那片叶子,指尖慢慢r0u着,然後才抬起头,朝我笑了一下。
「好,我会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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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後,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我们在森林里继续乱钻,捉虫、爬树、拿树枝当剑打仗,甚至还编了自己才听得懂的暗号。有时候他提议换条路走,有时候是我带他去发现的新地方。悠思总像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怎麽走一样,走得b我还稳、还快。我笑说他是不是在这里装了监视器,他只是淡淡看我一眼:「因为我常来。」
他总是穿着那件白sE浴衣,衣角乾乾净净,连我们在地上打滚过後,都还是白得像没碰过尘土一样。有几次我开玩笑说他是天使下凡,他每次都笑着说:「我是啊!」有时我笑他,有时会骂他:「真不要脸!」
我偶尔会邀请他来家里,我说我要煮东西给他吃。有次我带他进屋,拿出我亲手煮的面给他吃,还想去冰箱拿饮料,结果爷爷突然提早回来,我只听见钥匙声响起、门把转动的声音,再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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