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景佑六年仲秋,衡山晨雾未散,万松笼烟,山脚小溪缓缓流过,却遮不住山巅那一抹焦黑剑痕。
衡洲南岳祝融峰上,山风带着早秋的凉意,穿林而过,在石磴与老藤之间留下沙沙细语。山脚小镇人烟渐稀,唯山上藏剑阁前,仍有十余名内门弟子来回巡守,步履急促。
而在峰腰一处无名古道旁,山林间藏着一座破败古庙。庙宇年久失修,砖瓦剥落,门前荒草齐膝,唯一尊残破石佛,立在藤蔓之间,眼无瞳光,神sE似怒非怒。
破庙内YSh冰冷,空气中混着苔藓与灰尘气味。两名黑衣人对坐墙边,衣袂无声,面上皆罩着半张面具。
其中一人声音低哑道:「该是时候了吧?」
另一人冷笑一声,指节轻扣地面,道:「再晚便夜长梦多。那剑谱藏了二十年,也该见见天日。」
那声音低哑的人又道:??????????????「石前辈,岳长青那老东西,不会这麽容易就交出来。」
姓石的道:「他不交,我们就让他——看着它自己飞出去。」
沉默片刻後,一人从袖中取出一物,微光掠过,似玉非玉,其上刻着三字,被对方一把压住。
「别在这儿提‘那东西’的名。」
两人对视片刻,林外松风蓦然一阵急促,一阵脚步声传来,似有来人。
「该走了。」
「嗯...剑阁,今晚见。」
破庙宇外,雾sE已淡,石阶尽头隐隐传来脚步声。
秦无道一手扶剑,一手持册,自山门下方拾阶而上。他年方十八,身穿墨青内门服,眉眼清秀,神情却颇为沉稳,腰间所佩并非制式长剑,而是一柄灰木剑匣,无锋不露刃,看来从未出鞘。
守卫弟子见他走近,低声拱手道:「秦师兄,掌门今晨传唤内堂四席,说是……剑谱之事恐将有变。」
秦无道微微点头,脚步不停,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便拂袖转身,拾阶再上。石阶年久,边角斑驳,满覆苔痕,晨雾在脚下缓缓流动,仿若行於云间。
藏剑阁位於祝融峰腰,背倚石壁,两侧松柏苍翠,阁前立有剑石三座,石上满是旧年刻痕,有新有旧,早被岁月风蚀。相传衡山历代掌门所习
剑式,皆曾留影於此,故名「三影石」。
秦无道行至石前,略一停步,目光落在第三石右下角一道新刻痕,剑意虽浅,却锋锐异常,与旁边深沉剑痕格格不入。
他神sE未变,轻声道:「苏师妹又偷偷练剑了。」
言语甫落,风过松影,一道细瘦身影自石柱後闪出,蓝灰外衫掠过树影,眉间尚存未敛的剑意。
「我哪有偷偷?你自己剑痕留在石上,也不见遮掩,怎就只许你练、不许我刻?」苏青双手抱臂,语气虽轻,却略带一丝闷气。
秦无道望着她,目光微垂,声音b方才轻了几分:「我没说不许,只是你这招收得太急,若遇高手对拆,容易露破绽。」
苏青哼了一声:「你总Ai说我不对,那你来教啊。」
秦无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似有一丝温柔浮现,却未出声,片刻後才道:「剑谱快守不住了,你还有心情磨嘴?」
苏青闻言一怔,原本嘻笑神sE一敛,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掌门……真的要把剑谱移出剑阁了吗?」
秦无道略一迟疑,道:「只是‘议过’,尚未决断。」
苏青侧过脸看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不安:「掌门守了这剑谱这麽多年,连睡都睡在剑阁旁,如今为何要动?」
秦无道望着远方云海起伏,声音低缓:「近来江湖上有些传闻,说伏魔之封已有异动。前些日子掌门接到华山与峨眉来信,信上暗提‘南岳气
乱’,还提到了……‘魔火未息’。」
苏青脸sE微变:「魔教……又有动作了?」
秦无道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
苏青沉默了片刻,忽问:「你说那伏魔剑谱……真能压制魔功?」
秦无道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如今剑谱早已支离,衡山所藏,只是残篇。掌门虽熟其理,却从未修得其式。」
「那谁修过?」
秦无道低声道:「听说……几十年前有个人,曾学得剑谱全篇。」
苏青目露好奇:「谁?」
秦无道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也只是听过传言。说他後来隐於衡山山腹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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