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想到什麽讲什麽”,灵感来了就挥洒,灵感没了就停笔。画画的时候,我从不会去想‘接下来的五分钟我要画什麽,十分钟後我要画哪部分’,所有的流程都是自然而然的。
可现在,学校要求我用一套绝对严谨、JiNg确到分钟的方式,把接下来半年要做的事全部提前计划好?
这和让我把一幅画分解成几百个步骤、严格按照时间表来画,有什麽区别?
——这简直是对自由JiNg神的折磨!
“所以,你打算怎麽办?”李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崩溃很感兴趣。
我深x1一口气,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详细教学进度表”,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你说……我也可以最後一天赶?”
“当然。”
“那如果我现在不写,最後一天会不会崩溃?”
“肯定会。”
“……”
我感觉自己正在两个地狱选一个。
左边是现在熬夜写教案,把每节课掰碎到分钟,bSi自己;
右边是等到最後一天崩溃式赶工,熬夜一口气写完,bSi自己。
无论怎麽选,都会被bSi。
我捏了捏鼻梁,感觉整个脑子都被这教案折磨得发烫。
“行吧,反正都是Si。”我合上笔记本,认命地叹了口气,“等我纠结够了再说。”
“这才对。”李然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身爲教师,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在Si线前保持冷静’。”
冷静个P,我已经快疯了。
下午,我仍然在和我的Si敌——教案做殊Si搏斗。
电脑屏幕上,“每节课详细进度规划”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Si亡倒计时表,盯着它看久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时间管理能力。
偏偏这个时候,李然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整套功夫茶具,在办公室的小沙发前的茶几上,摆起了茶摊。
他熟练地倒水、洗茶、温杯,一整个老g部作风,完全无视我正在爲文书工作挣扎的事实。
我扭头看着他,难以置信:“你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这叫生活品质。”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眯起眼感叹,“唉,还是这个b教案香。”
“……”
我真的要疯了。
我焦头烂额地写教案,他倒好,在旁边优哉游哉地喝功夫茶。
你到底是不是老师?
更离谱的是,李然的茶香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召唤力。
没过多久,政治组组长徐文涛就端着杯水晃进了办公室,眼神带着点戏谑:“哟,听说有人在这儿开茶馆?”
李然悠然地抬头,毫不羞愧地招手:“来来来,喝一杯。”
徐文涛也不客气,一PGU坐在沙发上,端起李然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啜了一口,随即露出一副“还行”的表情:“嗯,不错。”
我看着这两个人在这儿“以茶会友”,脑子里还塞满了教学进度和时间分配,忍不住开口:“我在这儿愁Si了,你们倒是过得挺舒坦。”
李然冲徐文涛挑了挑眉:“他啊,在写教案呢。”
徐文涛立刻露出了一副“这事我懂”的表情,嗤笑了一声:“哦,这就是新老师的必经之路。”
我皱眉:“所以你们都经历过这种折磨?”
“当然。”徐文涛点点头,随即笑着补充,“但我们没有像你这麽认真地折磨自己。”
李然在一旁乐了:“这家伙居然在认真研究教案,甚至纠结到分钟。”
徐文涛闻言,差点把茶喷出来,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行吧,老弟,我敬你是个狠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竟然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感觉自己像个愚蠢的社畜,在两个职场老油条的茶话会中被碾压了尊严。
“你们学校的教案不需要写详细?”我不Si心地问。
徐文涛笑了笑,淡定地说:“当然需要写,但那不代表你真的要写得这麽详细。”
“……”
“你可以看看其他老教师的教案。”徐文涛啜了一口茶,语气淡然,“你会发现,那玩意儿就是个‘表面文章’,字数差不多就行,没人真的会按照它一字不差地上课。”
李然在一旁附和:“你要是非得把自己写得像个学术研究员,那就是自己找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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