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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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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日记,没有标准答案(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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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题老师不参与监考,只巡视。巡视什麽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场考试没有标准答案,理论上,也没有谁能“作弊”。

    我站在教室门口深x1一口气——说到底,我还是没准备好面对一群少年用画笔交出的“回信”。那是一种既想看又怕看的心情,就像是拿着自己写的信去赌一个未知的答案。

    教室在三楼,二4班。

    我拿着那张任务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监考老师正是徐文涛。他正倚在讲台边,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漫不经心地转着,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笑了一下。

    “来了啊,我们艺术考试的发明人。”

    我走过去,低声跟他打了个招呼:“先别夸,等你看完再决定骂不骂。”

    他轻轻笑了一声:“骂是不会骂,我倒是挺感兴趣的。这题……你怎麽想到的?”

    我耸了耸肩:“说实话,是想不出题的时候胡诌的。”

    他斜眼看我一眼,像是能看透这话七分真三分假:“但你还真敢出。”

    我没接茬,只问他:“考场纪律怎麽样?”

    他点了点前排一个正咬笔帽的男生,又指了指角落里趴着头沉思的nV生,摊了摊手说:“你觉得你这题,有可能作弊吗?”

    我忍不住笑出来。确实,抄都不知道抄谁的,情绪这种东西,也没标准答案。

    我顺着走到教室过道,学生们低头作画,笔尖在画纸上沙沙作响,空气里居然还挺有“学术氛围”的味道。只是那氛围不是考试的紧张,而是一种……各画各的沉浸感。

    我注意到有的学生画得飞快,铅笔飞奔,仿佛已经想好了要把内心世界炸裂成图腾。

    有的却只写了一个大大的“我”字,底下空了一大片,不知道是在酝酿,还是已经放弃。

    有个nV生正皱着眉,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脸,中间是一团云,眼角像是快溢出来的雨。

    还有人画的是一整块空白,只在下方画了一道小裂缝,一只小小的身影蹲在裂缝边上,头埋得很低。

    我没说什麽,只是走过去多看了几眼。

    走到课代表那张桌子前,她正聚JiNg会神地g一幅构图,画面像是一道yAn光照进教室,纸上的白与灰过渡得很柔,边缘甚至刻意地虚化了。那是这个年纪难得的细腻。

    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她先是一惊,然後抬头对我笑了下。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张“情绪考卷”,还真是我教学生涯里,g得最不像“考试”的一次考试了。

    但却也是,最真诚的一次。

    他们并不是真的在“交卷”,而是在“交心”。

    而我这个老师,在巡视中,像是在翻阅一本又一本藏在他们x口的“无声日记”。

    我回头看向徐文涛,他仍站在讲台边,望着学生们的笔尖飞舞,眼中看不出褒贬,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啊……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也没回应,只是靠着教室後门站了会儿,安静地看他们画完。

    或许我什麽都没教会他们,但如果哪怕有一个孩子,能在这张纸上找回“表达自己”的冲动,那这一道题,就不是白出的。

    考试还有五分钟。

    我站在教室後门,yAn光从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投在一张张摊开的试卷上。空气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橡皮擦拭的轻响。

    有个男生举手说要再拿一张纸,说前面那张“画废了”。徐文涛懒洋洋地翻了翻cH0U屉,cH0U出一张素描纸递过去:“最後五分钟,你可快着点。”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笑,倒不像是提醒,像是在默许某种“认真过头”的行为。

    我顺着那男生的位子走过去,看见他前面那张“废掉”的纸上,是一团浓重的黑影,像是雨夜里塌陷的街口,线条混乱又压抑。他没撕,没扔,只是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资料夹里。新的画纸上,他重新g勒出一棵树,一棵很小的,很安静地立在斜坡边上的树,树下只有一个侧影,正撑着伞仰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今天的心情,但我知道,那不是标准答案能框出来的题。

    也许有人会说,“这算什麽考试?”

    可我在他们这群十七八岁的孩子身上,第一次看到了“主动表达”这四个字的意义。

    铃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放下笔。

    他们没有了往常考试後那种一哄而散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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