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直了身子,把注意力第一次,真正地放在了讲台上的这个“美术老师”身上。
他们没说话,也没表情特别激动。
但我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哪怕只是听进去了一句——
“你们把这三年过好,我来负责兜底。”
这就够了。
太yAn落山了,教学楼在余晖下泛着淡金sE的光,夏天傍晚的风从校道那头吹来,拂动枝叶,也吹得人心头微微松下来。
我背着包刚走到校门口,夏凝就迎面而来,换下了白天那双低调的皮鞋,换成一双帆布鞋,像是迫不及待从“老师”身份里cH0U身出来。
“下班了?”她笑着问。
“嗯,差不多。”我看她神sE轻松,顺口问了一句,“你班上怎麽样?”
“还不错。”她点头,“我带的是尖子班,规矩挺多,但学生也都挺懂事。自我驱动力强,讲什麽都有人回话。”
“啧,你这都不像在上课,像在开学术研讨会。”我笑,“那你是不是坐着上了一节课?”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也没那麽夸张啦,就是……感觉他们挺‘稳’的。不太需要我瞎C心。”
“听着真羡慕。”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远处C场边的暮sE,“我那个班……一看就知道是被拼起来的‘特调小队’。”
“怎麽说?”她歪头。
“有活泼得像猴子的一听就知道以後是文艺骨g的,也有T育特长生,两个人都叫‘听澜’,但一个天天跑,一个天天坐角落不说话——我头都大了。”
“你已经开始分析班级构成啦?”她眼睛亮了一下,“我今天光记名字都快绕晕了。”
“那也没办法,我得赶紧锁定几个‘定海神针’,不然户外教育营那几天我怕班级原地解T。”我耸肩,“已经初步划了几个‘重点关注物件’——一个沉默的写字天才,一个随时可能打架的T育小霸王,还有一个……已经缺席不来的声乐学生。”
“哇,你这班级听起来像电视剧开头。”夏凝忍不住笑着摇头,“但感觉你还挺带劲的。”
“……也不能叫带劲吧,顶多是紧绷。”我故作轻松地说,“不过,也许有挑战才更值得期待。”
我们一路慢慢地往地铁站走,校门後的世界一点点模糊在远处的光影里。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她忽然转头问我:
“你怕吗?带这种班。”
“怕啊。”我看着信号灯,回答得很坦白,“但也不怕得失控。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啊……b我在公司做项目时更‘真’一点。”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绿灯亮了,我们并肩穿过人行道。
夏天的晚上终於带来一点凉意,我们什麽也没说,只是轻声聊着彼此的班级、日常、遇到的事,和一些看不清未来但愿意一起面对的事。
我突然觉得,和人一起走在下班的路上,不一定要谈理想,也不一定要谈Ai。
只是这样慢慢地走着,说着“你今天怎麽样”,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