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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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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舞影如香(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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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光线穿过伊万诺夫工坊斜斜洒落的窗格,映在实验室的琥珀sE瓶罐上,如一场静止的余烬雨。德米特里站在柜台後,双手撑在桌面,目光凝视着刚刚安娜斯塔西亚调配出来的试纸。

    她凝视着飘在试纸上的香气分子,喃喃道:「这味道像一场迟到的雪。不是冬天的,而是春天尾声里,那种突如其来却不令人反感的冷意。」

    她没多加解释,只留下一句像诗的语言,在他心里静静融化。

    那GU气味微妙,像是记忆中从未命名的残影,一缕乌木与雪松中潜藏的金银花幽灵,在空气里轻轻翻转。他原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透过他人的描述,感受到这样的灵光乍现。

    像记忆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夜晚,静静浮起又隐去——既遥远,又真实得令人不安。

    但就在那香气刚刚浮现的瞬间,他的太yAnx一阵cH0U痛,如有看不见的细针扎入脑膜。那是一种熟悉却难以言喻的不适——像旧伤在cHa0Sh天气里复发,无声却剧烈。他原本靠近试纸的身T微微一震,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动作极度谨慎,避开任何「过熟」的味道层次,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残留记忆角力。他不确定自己闻见的是气味,还是残存於神经突触中的幻象。那香气太像某个已消失的夜晚,太像记忆深处那瓶不该再出现的配方。

    他眼神专注却透着一丝警惕,彷佛在小心翼翼地避免旧香影入侵感官。

    「你刚才说,它闻起来像迟到的雪?」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沈如冰层下的暗流。

    自从他们认出彼此就是从前的Delta与娜斯提亚,德米德里就放下敬语「您」vous,改口用了更亲昵的称呼,那是在法语中只有关系亲近时才会使用的「你」tu。

    安娜斯塔西亚点点头。「对我来说,它像是春天最後一场雪。迟来,但不多余,甚至刚刚好。」

    他盯着她许久,眉头微微紧皱。「为什麽是这样的联想?」

    「我不知道,」她坦率地说,「但这就是它让我想起的东西。你也许觉得奇怪,但这不是我决定的,是气味自己告诉我的。」

    德米特里忽然退後一步,像是被什麽看不见的力量击中。他转身望向窗外,yAn光斜斜划过他半边脸庞,余光里浮出难以掩藏的震动。

    「我以为再也没有人能闻见那些东西了。」他低声说,声音细微如纸边划过。

    「你嗅到的,不只是香气,」德米特里的语气微妙地变了,像是确认了什麽,「而是人与气味之间的缝隙——那是别人看不见的细节。」

    那一刻,空气静止了。安娜斯塔西亚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任由那层不可言喻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慢慢扩散,如同一场尚未落下的雨。

    ---

    几日後,德米特里破天荒地主动向她提出邀约。

    「下周有一场在邻近城市的芭蕾舞排练,我受邀设计一组舞者用的定香,你愿意同行吗?」

    她愣了一下。「观众又闻不到,那为什麽……?」

    他嘴角浮出一丝淡笑。「这并不是为观众调配的香气,而是为舞者。某些舞者在演出前会选择特定香气,作为角sE的情绪触发。香气留在皮肤上,记忆也会留在心里。那是一种内部的锚定,一种气味上的心理肢T语言。」

    安娜斯塔西亚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你是用气味,帮助他们进入角sE。」

    「是。」他顿了顿,又说:「我想听你的意见,到时坐我的车一起去。」

    那天,亚历山大因家中搬迁请假,德米特里亲自驾车载她前往那座旧城芭蕾剧院。芭蕾舞排练厅的空气中弥漫着石膏、汗水与淡淡的劳丹香。舞者们正排练《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第二幕,进行「接近-逃离」的动作练习,一遍遍地重复双人舞最关键的那一段:先是缠绵,再是错身,最後,如破晓般奔向彼此。没有道具,没有服装,仅靠一双双脚与彼此之间的呼x1,撑起这个悲剧Ai情的灵魂。灯光未全开,舞台边缘笼罩着朦胧的Y影。

    安娜看着芭蕾舞海报,微微一笑:

    「普罗高菲夫的【罗密欧与茱丽叶】...德米特里,你偶尔还会回俄罗斯看看吗?」

    他的眼睛好像在远眺什麽。

    「很久没回去了。上次是葬礼,那年冬天b往年都早,白桦林整片覆雪,静得像坟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低了下来:「我带着母亲留下的围巾,上头还有她亲手做的香膏味——松脂、黑胡椒、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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