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虚无的国族主义与被挑起的战争(第3/8页)
言和就业支援。我已经失去了家,不能再失去家人了。」她抬起头,声音低却坚定。
卡雅问:「那……您觉得,在乌克兰生活很困难吗?」
「困难。」柳德米拉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表面上是民主国家,实际上政党轮替、政治斗争,没人为百姓着想。贪W严重,工作难找。我认识的年轻人几乎都想出国,不是往波兰、德国,就是来俄罗斯。我原以为能老Si在自己出生的城市……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她望向窗外模糊的雪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俄语的人,就不能Ai乌克兰吗?我们也纳税,也送孩子去当兵。我只是……不想再被迫选边站。」
卡雅的喉头微微发紧,无法回应,只能坐在她身旁,静静聆听这些支离破碎的语句,如同战火中破裂的生活片段。
风从门缝渗入,整栋建筑轻轻颤抖,彷佛记忆也在随风剥落。卡雅拉紧围巾,在柳德米拉身旁静坐,任那片沉重的寂静将两人包围。
当她离开安置中心时,夜sE已笼罩城市。莫斯科街道在雪光与霓虹灯下闪烁着苍白的冷sE调。卡雅走进风中,脑中不断回响那句话:
「说俄语的人,就不能Ai乌克兰吗?」
她走出临时建筑时,夜已深沉。风雪交织,街灯下的雪花宛如破碎的记忆。她拉紧大衣领口,彷佛想阻挡那句话再次灌入心头:
「说俄语的人,就不能Ai乌克兰吗?」
脚步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卡雅一步步走向地铁站,心绪却b寒风更纷乱。
她想起在台湾遇见的乌克兰同学玛莉亚,来自基辅,是个坚定的Ai国者。曾在课堂上毫不迟疑地说:「俄罗斯不是我们的兄弟,是殖民者。他们用语言、历史、宗教渗透我们,把我们当附庸。」
当时她点头,却没回话。她是交换生,是旁观者,不是参与者。她一直以为自己中立,但今日柳德米拉那双泛红的眼,那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彷佛将她从象牙塔拖入废墟。
地铁车厢内,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影,脑中浮现那些曾读过的报导与数据:战前的乌克兰表面民主,实则党争激烈、贪腐横行,青年失业率高,许多人涌向波兰、德国打工。而俄罗斯,虽政权集中,却提供稳定的基础建设与就业市场,对说俄裔乌克兰人甚至开放庇护与补助。
**「什麽才是真正的国家?」**她在心中低语。
列车驶入市中心时,她看见熟悉的霓虹灯牌闪烁着:「ДОМДЛЯВСЕХ」——「人人有家」。她不禁苦笑,对柳德米拉而言,那句话曾是真实,如今却成了讽刺。
她站在人行道边,看着远处一对母子在雪中牵手,孩子背包上系着一面迷你俄罗斯国旗。那画面让她心中一震。她不是俄罗斯人,也不是乌克兰人,但她懂得那种不被理解的孤立感,在自己的语言、记忆与文化中,被迫选边站的痛苦。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家乡台湾与自身的家庭背景。
父亲陈大连是外省人,後来认识来自台南、说着一口台语的林宛如,也就是她的母亲。为了追求林宛如,陈大连尝试蹩脚地说起台语,可能是那份笨拙中的真诚打动了她,两人最终结为连理,有了卡雅。
她想起自己从小和爸爸说国语,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北京话,和妈妈说台语,JiNg确来说应该是闽南语台湾腔,在学校学注音,在国外讲英语,在政治场域却目睹语言变成划界的标签:无论出身血统,说几句台语就会被视为本土派,在台南的成功大学还有坚持用台语讲授微积分的教授,全国共通的语言国语的被指是国民党强加的语言,英语流利则被视为国际菁英。
语言从来不是单纯的工具,它是一把钥匙,也是一道门槛。
卡雅记得外公小时候跟他说过,很久以前在课堂上讲台语,会被老师要求去走廊罚站,还要带着滑稽高帽,脖子上挂着我不会讲国语的牌子。
因为就读外交系的关系,需要学习多种语言,她也记得自己在多种语言间迷失的感觉,英语、俄语、法语说多了,台语、国语就有点说不太顺了。
卡雅低头望向手中的笔记本,翻到空白一页,写下:
「语言不是忠诚的誓言,是我们寻家的路。」
她想,也许柳德米拉不是「亲俄」,不是「背叛乌克兰」,她只是希望能活在相对安定的社会。
巴黎1795年:只论贡献的海盗公约
1795年,此时勤於送政敌上断头台的罗伯斯b尔,自己也走上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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