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修客厅内。
暖黄色小灯一簇簇满天星似地散在头顶,温馨的光圈泛起阵阵涟漪。
燕疏濯眼眸低敛,身体无力地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那明显失焦的视线正努力聚拢在不远处的对面。
今夜酗酒的后遗症反应剧烈。
饱胀而迟钝的大脑如同蒙上了一层铁锈,边运转边发出即将罢工的嘎蹦响声。
烦闷地让人无法思考,甚至出现了幻觉。
一个庞大的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平日里势同水火的“黑背犬”正穿着高定西装,人模狗样地蹲在面前。
而且表情乖巧青涩,眼睛透亮,像一只闪着狗狗眼的小狼狗。
明明脸还是那张令人不满的模样,鼻梁高挺,但看上去却和平时判若两人。
非要形容起来,就好像是常年摆脸的死鳏夫突然要变成出嫁的俏新娘了,令人瘆得慌。
“黑背犬”,当然不是真的狗。
他真名叫陆屿炀,是当今C市知名的青年企业家。
凭借高端的手腕与尖锐的投资眼光,陆屿炀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挤进了上流企业家行列。
其在业内的传奇程度与挽救百年危亡家族企业的燕疏濯不相上下。
因此,投资界内时常将燕疏濯与陆屿炀比作两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交相辉映。
奈何两位当事人是相看两厌。
但凡有燕疏濯的场合,就不可能看见陆屿炀的身影。
同理亦然。
然而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今早,海外跨国企业“给力”公司派人来进行市场调研,试图向当地各企业投放橄榄枝寻求合作,开拓市场。
燕疏濯与陆屿炀作为本地的龙头企业领导人自然也受邀其中。
鉴于机会难得,两位野心勃勃的总裁不出意外地在宴会上碰面了。
晚宴上。
燕疏濯身着一袭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衫,将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贴身有型的衣物勾勒出他那修长优越的腰线,衬得人宽肩窄腰,愈发挺拔。
手里捏着一杯红酒,矜贵地站在旁侧,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让他在宴席中自成一席,宛若鹤立鸡群。
然而,硬是有人胆大的要去招惹,比如说某位叫陆屿炀的。
“稀客啊,燕总。”迈着利落的步伐,陆屿炀嘴角噙着笑步履生风。
“陆总。”
碍于面子问题,燕疏濯虽然在看到来人时第一时刻冷了脸,但也还是礼貌地应了声。
与此同时,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借机拉开两人的距离,像是下一秒就能转身离开。
但对于他的小举动,陆屿炀反倒当做没看见。不仅猛地向前走两步,甚至故意凑近堵住了他的退路才道:“燕氏集团前日不是才拿下了城东的那块地?怎么今天还有雅兴莅临这里。”
燕疏濯眼眸一厉,不甘示弱地说:“陆总昨晚不也拿到了新招标,看起来倒是比我更积极。”
锋利的话语冷中带刺,陆屿炀却并不气恼。
他举杯自然地碰了碰燕疏濯手里的白酒,戏精上身佯装怅惘:“嗐,情况容不下变化呀。我呢,年纪大了最近突然有了想结婚的念头,赶巧来挣点嫁妆。”
“燕总为人素来大方,这次要不就让让我。等我结婚,必定请你上座。”
不正经的戏言听起来像是在寻人开心。
燕疏濯听得不自觉眉头紧蹙,心里说不出的膈应,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那就各凭本事。”
不咸不淡的交锋过去,两人如同不兼容的化学分子般各自散开。
繁杂的宴会里,燕疏濯依旧长身鹤立地站在一旁,陆屿炀却如泥鳅入水在一群商人中谈笑风生。
然而倘若有细心者留意,就会惊奇发现陆屿炀的目光自始至终竟然从未一刻离开过燕疏濯。
但凡交谈中有人不小心挡住了他的视线,没几秒钟后,陆屿炀便会悄然换个更好的位置。
生意场上,一谈到合作,酒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谈到兴头上,更是免不了一顿推杯换盏。
恰逢给力企业今日派来的合作商伊万是个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不仅自己能喝,甚至还跨国带来了他珍藏的洋酒。
酒液无色无味,入喉却如星火燎原,酸涩辛辣。
燕疏濯本就酒量尚浅,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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