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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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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者(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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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芽》

    那年她四岁,父母离婚。

    她不知道离婚是什麽意思,只记得那天母亲抱着她,背後是家门「碰」的一声关上。父亲没有追出来,只留下一句:「以後你自己照顾好她。」

    从此,她跟着母亲四处搬家,过着不确定却努力生活的日子。

    小学一年级那年,父亲突然出现在校门口。他穿着熨烫笔挺的西装,嘴角带着笑,但那笑意从没落进眼底。

    他递给她一只蓝sE泰迪熊,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到父亲的礼物。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像握着什麽很贵重的东西。

    那天,他把三万元放在桌上,说:「这是她的生活费。」

    那三万元,是她童年唯一一次来自父亲的金钱。父亲走後,她再也没见过他。

    後来,那只蓝sE泰迪熊也在某次搬家中遗失了。她难过地找了好久,直到有天,她无意中在网路上看到一模一样的娃娃,标注着:「N粉满额赠品。」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当初那份「珍贵」,对方可能只是随手而为。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关上网页。

    那之後的每一天,她学会了更小心地相信。不是因为怀疑世界,而是太早明白了什麽叫「不被珍惜」。

    她像一株被风吹歪的小苗,弯着腰努力生长,没人发现她根系缠绕得多深,只知道她总是静静站在那里。

    即便心里有缺口,她仍试着抬起头,看向那遥不可及的天光。

    因为她知道,有些花,即使长在石缝里,也还是会向yAn。

    第二章《破土》

    她的童年,大半时间在外婆家度过。

    外婆是那种传统到骨子里的nV人,从不掩饰自己对「男孩」的偏Ai。每当舅舅的儿子来家里,外婆总是笑得眉开眼笑,忙着端水果、倒汽水,口中还不忘念:「男孩子啊,以後才是家里的根。」

    而她,只能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像个与这世界无关的旁观者。

    她不是没尝试讨好外婆。她帮忙倒垃圾、洗碗,甚至主动捶外婆的背。外婆有时会淡淡地说一句「乖」,但眼里的光,从没像看孙子那样柔软过。

    有一次,舅舅喝醉了,把她推倒在地。她撞到桌角,额头立刻肿起一块。她记得自己那时才七岁,哭着跑去找外婆。

    外婆皱起眉,语气不耐:「男人喝醉哪会知道自己做什麽?别大惊小怪。」

    那天晚上,她躲进棉被里,将哭声压到最小。母亲加班没回家,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後来母亲知道了,气得跑去理论,却反被外婆说是「家里闹事的nV人」。那天回家後,母亲沉默了很久,最後只紧紧地抱着她说:「以後,不准再一个人去外婆家。」

    从那以後,她真的不再去了。

    有些Ai,是有条件的。有些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叫得出口。

    但她从没怨过外婆,也不怪那个动手的舅舅。她只是慢慢学会:这个世界,有些人你永远等不到他们的拥抱,那就自己站稳。

    小时候,她曾偷偷在笔记本画过一朵向日葵。花j细长,头却高高昂着,朝着太yAn。她把那张画摺好,夹进书页深处。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像那朵花,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变成那种被风吹倒就不起来的小草。

    如果这世界不愿多看她一眼,她就自己学会抬头看光。

    第三章《养分》

    她的母亲,是那种典型不抱怨的nV人。

    不声不响地撑起一个家,撑着撑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离婚後,她没有要求任何抚养费,也没有伸手找娘家。她只是默默地收起情绪,把孩子抱紧,一边喂N,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能靠自己了。」

    她是清晨五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家的那种人。白天打扫办公大楼,午後去医院帮人换床单,晚上还兼做家庭代工。

    台风天别人放假,她照样撑伞出门。衣服Sh了就拧一拧,鞋子Sh了就塞报纸晾乾。她常说:「雨下得再大,水电也不会自己缴。」

    她从没抱怨过命不好,也从没在nV儿面前掉过眼泪。

    有一次,小nV孩生病烧到39度,母亲是从工地骑车赶回家的,雨水和汗水一起滴在额头上。她一边打电话请假,一边抱着烫手的小身T冲去医院。

    排队挂号时,她的手在发抖,但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麽平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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