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睡你一次就能解气,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矜贵了?”
顾和以本来是想着刺他一句,等看见他难过的表情后,再冷漠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晾他半个小时。
然而没想到的是,许随贺并没有露出类似伤心的表情,他把脸窝在枕头上,很认真地想了想,虽然眼睛里掩盖不住害怕的情绪,但还是哆哆嗦嗦地问道:“那还要睡几次?”
仿佛只要顾和以说出一个数字,他就真的会言听计从。
顾和以心情复杂地张了张嘴,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特么……真有本事!”
许随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一个人丢下的下场,顾和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门被锁上的时候只有咔哒的一声,诺大的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比先前还要沉寂许多,寂寥和沉溺的恐慌袭来,仿佛能将人窒息在这个房间里。
人走后,他腿间酸涩又胀痛的感觉变得清晰了许多,其实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很想喊住顾和以,让他留下来,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些行为都只是徒劳,顾和以肯定不会搭理他。
许随贺动了动手臂,想换个姿势,可他实在累得不行,翻了半天的身没翻过来,干脆放弃。
他垂着眼睫,想起刚才顾和以身上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半年前夹杂着枪声的恐惧感再次蔓延了上来,他趴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的场景交聚而混乱。
他看见包厢里,顾和以按住他的后腰,气断声吞地质问他,“你为了什么?钱吗?我什么时候让你缺钱过?”
“许随贺,我真是想不通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做这些。”
“我们好不容易能过得好一些,再也不用回去对着顾潜担惊受怕,你就要过河拆桥。”
“我们才好好过了多少年……”
“你马上就成年了,我在筹备等你上大学,你就趁我不注意捅我一刀。”
“你还有没有良心”
“许随贺……你欠我的。”
梦里的场景太模糊了,有些是真的,有些或许是错乱的,许随贺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结果却是在醒来之后又跌入了另一个梦境。
他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胸口沉闷难受得厉害,仿佛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着,但是手心却是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
时间过得很慢,这种被溺毙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他感觉眼前亮起微光,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
“小随?”
“小随!”
许随贺视线缓缓对焦,听到这一声带了点焦急的呼唤还有些恍惚。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了,最开始母亲楚瓷逾还没有离开,每天晚上会趴在二楼的阳台上喊他小随,叫他跟哥哥回家吃饭。
后来楚瓷逾跟顾潜离婚了,就只有哥哥会这么叫他。
下午放学的时候,顾和以就站在他学校的大门口,还顺手地把他的书包接过来说,“小随,接你回家。”
时间过去许久,他来到嘉乐斯,同事都叫他的代号小理,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
是谁在喊他?
会不会是妈妈来接他回家了?
反正不是他哥。
“许随贺,原来你还会醒,我还以为你要死过去了。”
顾和以的声音很不友好,仿佛由近及远,听不真切。
许随贺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看了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人,他想自己刚刚应该幻听了。
“哥……”
他眼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睛里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对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并不领情,表情甚至有点凶,“干嘛?”
许随贺身上又开始疼起来,他难受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安静下来打量着顾和以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除了样貌以外跟从前重合的地方。
但他失败了,他没法在顾和以脸上看见以前那个哥哥的影子,只有一个不温柔,不心软,也不爱他的……不知道现在算什么关系的人。
许随贺垂着眼睛收回视线。
不干嘛,就是想喊你两声。
顾和以黑着脸让他起来吃饭,不知道被点错了哪根筋,关门的声音整得天响。
许随贺自从家里跑出去就成了极易受惊的体质,他被摔门的声音吓得抖了抖,随即睁大眼睛去研究那个紧闭的房间门有没有被锁上。
顾和以发起脾气来阴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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