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前方溪水潺潺,枝叶摇动,似有轻功极高之人正从上游飞掠而下。
范然立时凝神,翻身入树掩蔽,只见一抹淡青身影从林间现出,轻飘飘踏水如燕,落地无声。
来人是一名少nV,身穿简素青衣,额前束发,五官清丽脱俗,眉宇间却隐藏着一GU说不出的冷淡。
她见范然,微一侧首,并未惊讶,反而低声问:「你……也是去冷云岭的?」
范然微怔:「你怎知我要去那?」
「因为……你刚从杀局里逃出来。」
少nV目光如电,似能洞穿人心,「我方才见你从岭南伏兵中杀出,那伏兵并非山匪,而是有人调军设局。」
「军?你怎知是军?」范然一凛。
少nV道:「三日前,一位号称玉公公的人物从北岭进山,手下带着一千禁军改装为民匪样式,埋伏於此。我亲眼所见。」
「玉无生!」范然脱口而出。
少nV盯着他看了一眼,声音仍冷:「你知道他?」
「有点……交情吧。」范然笑得有点尴尬。
少nV冷哼一声,不知是轻蔑还是怀疑,转身便走。
范然叫道:「喂,你不是也去冷云岭吗?这山里如今兵马遍布,你一人不怕?」
少nV停下脚步,背对他说:「怕。但我还是要去。因为那里藏着我的答案。」
「什麽答案?」
「为什麽……我哥哥Si了。」
范然愣住。这一刻,两人之间原本的试探与隔阂忽然变得真实而沉重。
「你哥哥……是义军?」
少nV没有回答,却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沉静如水:「我叫苏瑾。你呢?」
「范然。」
「好。范然……你要随我一道,便莫要拖累我。」
说罢,苏瑾转身上路。
范然怔了怔,忽而一笑,提剑跟上:「那可得看你走得快不快了!」
两人并肩行走於山间薄雾之中,身後仍有追兵未散,前方则是冷云岭那片不知藏着多少真相与陷阱的高山。
而范然心中已知,这趟护镖之路,早已脱离原本的任务。下一场风暴,已然在岭前悄然成形……
林雾渐浓,天sE也随之昏暗。六月山中,本不该有浓雾,但这片靠近冷云岭的林地,自古怪事不断。
范然提剑而行,与苏瑾肩并肩走过山间羊肠小道。一路上他试图与这nV子攀谈,但苏瑾话不多,一双眼睛不时扫视四周,手握剑柄的指节紧绷,显示她从未真正放松过。
「喂,我说……你哥哥的事,你能不能……说说看?」
苏瑾停下脚步,回头望他一眼,目光无喜无怒。范然原以为她又要冷言搪塞,不料她竟轻轻开口道:
「三年前,寒月初四,冷云岭。」
声音平静,但语气如刀。
「那天山上下着雪,我哥哥随义军最後一批人,护送一箱东西从北岭出发,要转道藏进一处旧矿场……你应该知道,那是义军十年前挖出的密矿。」
范然点头:「听过……据说那里藏有义军多年积蓄下的兵器与金银,早被封起。」
苏瑾道:「不错。我哥哥叫苏凌飞,是义军里数得着的好手,也是……风伯的旧部。」
这名字范然并不熟,但「风伯旧部」四字已足够令他肃然。
「你说他护送的是……那批旧矿藏?」
苏瑾微微摇头:「不。那箱东西里装的……是名单。当年义军在朝中留下的密探、藏在江湖各地的眼线、甚至有些官府的供应名册——全都写在那一批密册里。」
范然吃了一惊:「那岂不是……一旦落入朝廷之手……」
「是啊。人人都得Si。」
苏瑾语气仍然平静,但眼神却渐渐沉下去,如埋藏着三年的毒火。
「据我所知,那批密册其实原本计画封存在冷云岭下的矿洞中,日後若义军重起,再取而用之。」
「但事情出了变故。有人……在中途设下陷阱,将我哥哥一行十七人全部引入一条绝谷,伏兵四面齐出,刀剑齐下。」
「十七人,十六Si,一人重伤逃出。」
范然心头一震:「那一人……是谁?」
苏瑾低声道:「是我父亲。」
范然愕然。
苏瑾道:「我父亲当年是义军粮草官,并不武功高强,但负责策应此次行动。那晚他被人一刀划破肩
-->>(第8/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