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影模糊,立於高处石台,灰袍随风轻摆。
「你来了。」她的声音如钟磬,穿透我心底那层最深的迷雾。
「这条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说。
她点头:「你已知前路难返,却仍选择前行——这便是修行者之心。」
她缓缓抬起手,一枚青紫交融的玉坠浮现在空中,跟我身上的那一颗一模一样。她手没看到有什麽特别动作,她手上的玉坠转瞬间幻化成我身上的玉坠。
「你的双剑之力,已化作气纹,铭於心脉。但你T内那道封印,尚未解开。」
「你是说那个PATCH?」我问。
她点头:「它来自你最早的一次出窍。那次你失败了,被迫封印自我灵魂。那残存的意识,如今即将苏醒。」
我沉默良久,终於抬眼。「在哪里?」
姬巫子转身,指向石台之後。
一道巨门矗立天际,门上写着三字——
「界之心」。
门缓缓开启,一道极深的黑暗涌出,不带恶意,却也无任何温度。
那是我遗忘的部分,是我未曾完成的自己。
雾未散尽,铜铃微响之处,姬巫子的身影未曾远去。
我回头,她依旧立於石台上,灰袍无风自展,青纹在衣角缓缓流动,如水纹潜动於静湖之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我,目光里并非关切,也非警示,而是一种超越时间的凝视——像在目送某段因果重演。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开口,声音在石阶间荡出一丝颤意。
她未回答,只轻轻点头。
「你……为什麽一直在我梦里出现?又为什麽,总在我快崩溃的时候现身?」
她垂下眼帘,像是在聆听某个远方的回响,良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魂,曾在我手中救过。」
我一怔:「什麽意思?」
她抬眼,这次的目光不再cH0U离,而是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那一年,你第一次失控出窍,被卷入乱界。你还太小,魂魄几乎被撕成碎片。那时,是我守在界与界的交会点,把你那一缕魂牵回来……只不过,并未全数归位。」
我屏住呼x1,脑中浮现一段模糊的画面——浓雾、寒风、一座破碎的石阶,以及她……穿着黑羽之袍,站在庙前,挥袖引魂。
「原来,那时候……你已经出现了。」
「不止那时候。」她声音低柔如风,「每一次你入梦,在气息即将崩溃之际,我都会现身。但不是因为命运的安排——而是因为我答应过自己,只要你还在界中,我便不能离开。」
我怔怔地望着她:「为什麽?」
她微笑,眼中雾意翻涌,似乎藏着无数世的回响:「因为你曾在另一个时间,为我斩断命锁。」
我的心猛然一缩。
「……我?」
她点头,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却坚定的柔情。
「你的PATCH,不只是取样了你的前世记忆——那段记忆之中,有我。」
我彷佛听见什麽崩裂的声音,在脑中轰然碎开。
「那不是幻象?那片山巅、风雪之夜、锁链与庙门前……那一剑……」
「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是不属於这一生的你。」她顿了一顿,缓缓抬手,指向我眉心:「那一剑,不只斩断我的命锁,也断了你通往前世的最後一条桥。」
她低下眼,如梦中余音:「那一夜,你燃尽半身神魂,以交换我自由的命运。」
我望着她,心中万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终於转身,未再多言,灰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寂静的弧光。
我伸出手,却没有叫住她。
我知道,下一次再见,也许将是最终的时刻。
姬巫子的身影渐行渐远,静默而决绝地消失在石阶尽头的雾中。那一道弧光般的身形仍残留在我视野深处,如同心中未竟之问,悬而未解。
我独自站在原地,心头沉浮难定。
「那一剑……真的存在吗?」我喃喃自语,语声未落,石阶忽然震动。
一道幽蓝sE的符光从地底浮现,盘旋於空,化作一道光轮,将我缓缓笼罩。
不是剑气,也非界中既有的能量。
那是一段被封印的记忆碎片。
符光骤然绽放,我的视线被扯入另一层时空。
天sE如墨,风雪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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