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
我一直以为我为了她走下去,直到此刻才明白,是为了不让那个许愿的少年,白等。
就在此语落下的刹那,镜面剧震,无数虚影破碎消散,只留下那一道我站在风雪中,执剑前行的背影。
那是愿所凝聚出的真正的「我」。
我起身,步向镜中。
镜面宛如水波荡开,我的身影与那一道背影重叠,合一。
镜门上的第三枚印记点亮。
第三枚镜印於我眉心微震,光芒如cHa0水向内涌入,将我推向崑仑镜最深之所。视野中,一切化为无限纯白,彷佛连时间与空间都被剥除,只剩下一道声音,在我心中轻轻响起:
「名者,谁也。」
光散之处,是一座圆形石坛,石坛之上悬空垂下一千枚铜镜,每一枚皆刻有不同的名字。这些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我从未听过,却隐隐刺痛心神。
我看着它们缓缓旋转,彷佛被某种意志所牵引。忽有一枚铜镜自空中坠落,落入我掌中。
上面写的,是我的俗名——那个从小被父亲呼唤、学校登记、证件记载的名字。
但下一刻,又一枚落下。那上头,是爷爷NN自小呼唤的r名。
再落下一枚。上面,竟写着我曾在梦中使用、但从未对人说起的化名。
我站在石坛之上,四面八方无数铜镜纷纷坠落,皆写着「我」的种种可能X。「你是谁?」那道声音再次问我。
有一面铜镜映出我在界中封神的模样,光芒万丈;另一面却呈现我成为凡人、在山林中隐居的平静岁月。我怔怔望着,心神摇晃,竟一时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我无法回答。每一个名字都是真实的,却又都不完整。我忽然明白,「名」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层层剥开的面具,是我在每一个时空、每一个选择中,所留下的痕迹。
这时,一枚并未从空中落下的铜镜自坛心升起。这一枚镜,不是我选的,而是它选了我。那不是我曾拥有过的名字,而是一个极其古老的字。我认不出那字的读音,却在它浮现的刹那,心口剧震,双目刺痛。就在我将指尖触向那枚古镜之时,一缕熟悉的香气从雾中飘来,如兰如雪,是她的气息。
「这是你本源之名。」
雾气翻涌,一道身影自远方踱来。姬巫子。
她今日未着灰袍,而是换上一袭黑底金线的古衣,腰间悬玉,额前垂链,眼神如水,神sE却b往常更为庄严。
「这里,是名之境。」她开口,声音如神谕般在空间中回荡。「此地,唯有卸下一切所谓身份之人,方能见自己本来之名。」
我望向她,刚yu开口,却被她抬手止住。
「你可知,我从不言我真名,因为它一旦被唤醒,便再无退路。」
我记起每次她现身时,总是静默如谜,从未说出自己的来处,也未言过往。
「你的名,也藏在这里?」
她点头,然後向坛心一指。一枚铜镜浮现,竟与我方才所见的古字如出一辙。
「我们曾在前世之巅共斩命锁,交换姓名,以封锁被预言之路。」
我愕然,回想起「观愿」境中那段风雪记忆。
「所以,那剑……不只断你之锁,也夺我之名?」
她眼中波光微动,点头如誓:「那夜,你燃尽神魂,愿以自身为我改命,交换之物,便是你的真名。」
「那为什麽现在……」
「因为你已准备好取回它。」她声音轻柔如风,手中忽然浮出一面水镜。
水镜映出我此刻模样,然後镜面涟漪荡开,浮现一幕断裂的过往:一名少年在神庙门前跪地,鲜血染红衣襟,一道nV影立於月光中,将自身命名与命魂封入少年眉心。那一刻,我忽然不敢伸手去接那枚镜。我怕,看见真正的自己後,会连过去都无法原谅。
沉思了刚刚过往的种种,我终於明白,名不是束缚,而是我愿意背负这一路记忆与誓言的印记。唯有知其名者,能真正改其命。
画面骤断,镜破为光。那枚古字铜镜落入我手中,沉重无b,却温热如血。
姬巫子轻声说出我未曾听过的两个字——那是我本源之名。
唯有唤出真名,方能改写命运。
语声落下,镜门最末一道印记终於亮起。万名归一,界门开启。
「你来了,不是为了给我答案,而是让我明白:名字,是誓言的回声。」我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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