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独自看书,或盯着黑板发呆。
我不安地低下头,与墨绿sE的桌垫面面相觑,侧耳听着周遭传来的嘻笑声,顿时觉得自己和这个班级格格不入。即便如此,在我自认为这个只有充满喧嚣与殴打的世界中,居然还存有一块和平之地,就算此处不欢迎我,未来也会成为我唯一能放松的地方。
我低垂着头,不知还要忍受旁人的欢笑声多久才会正式开始上课。不知缓慢流淌的时间过了多久,我落在桌面上的影子突然多出另一人的身影,温厚的稚nEnG嗓音如风一般轻盈,徐徐吹进我耳中:「早安。」
我猛然抬起头,正好和坐在前方的男孩对上视线。
「早、早安……」我不知所措地打招呼,因紧张而结巴的话音细如蚊蚋,甚至不知道音量是否足够来者听见。
「你叫沐宸吗?」男孩朝我露出柔nEnG的笑容,指着桌上的名牌问道。
我大力点头,由於在小学前完全没有学习过任何知识,因此对眼前男孩识字的技能感到佩服。
男孩露出森森白牙,年幼的面庞如人偶般JiNg细美丽。「你好,我是墨北凌。」名为北凌的男孩含笑自我介绍,「我能和你当朋友吗?」
我看着身边成群结队的同学,对於交朋友一事感到新鲜,於是大力点头,「好呀!」
这时,迟来的上课的上课钟声打断现场的欢声笑语,随着导师走上讲台的步伐扬起静默的风。
然而此刻的我并没有想专心上课的念头,一心只想和新交到的朋友谈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上课时好学生模样的北凌在钟声敲下的同时,转身面对我。
「沐宸,你家住在哪呀?」男孩笑着趴在我桌上。
我有些拘谨地往後挪了挪身子,「学、学校旁边。」
北凌歪了歪头,「那你平常是不是都很早来学校呀?」
我点点头,「嗯。因为我和阿姨住在一起,阿姨常常一大早就把我扔出家门,让我自己来上学。」
「扔出来?」方才北凌还带着笑容的脸庞瞬间僵住。
正当我以为自己说错什麽,想改口解释时,北凌又问:「你阿姨不喜欢你吗?」
我茫然点头,「她很讨厌我,姨丈也是。」
趴在桌上的北凌瞬间坐直身子,脸上满是震惊,「很讨厌你?他们会打你吗?」
「会啊。」我冷静地说,口气彷佛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般,「每天都会打,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打。」
北凌摀住嘴,像是想把即将脱口的惊叫压回心里,「你怎麽不和老师说?这是家暴吧?」
我小小的脑袋充满疑惑,对家暴一词感到不解,却清楚知道自己要是告状了,之後的每一天会发生什麽,於是朝北凌摇头,「我习惯了,而且不能告状。」说完还对他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对方帮自己保密。
北凌并没有因此放下担忧,眼底尽是心疼,「被打……会很痛吧?」
「……一点点。」事实上是非常痛苦,但我担心自己一旦将实情说出口,只会增加的北凌担心。
他抓住我细小的双手,放在自己心口,用着在我的世界中罕见的温柔道:「我会保密,但你如果会痛、会想哭就要来找我求救,好吗?我是你的朋友,会保护你的。」
被握住的双手传来男孩的T温,我愣然地接受由对方的暖意,如血迹的包围中,唯一没被wUhuI沾染的纱布,轻轻包覆我支离破碎的心。
我望着男孩真正想守护自己的眼神,不禁热泪盈眶,彷佛许久未能找到愿意接受我的温暖就在眼前。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班上逐渐有许多同学和当时的北凌一样找我搭话,在得知我的情况後心中满是不忍,一个接着一个,许多人都带着同情和我成为朋友。
但我不需要同情,我自认即使自己只有七岁,幼小的心灵却没有他人想像中的脆弱。
我习惯日日夜夜的殴打与怒吼,心中为自己建起的壁垒早已高而坚强,不是几次的尖声怒骂能摧毁的。
我不需要同情,接受他人的同情,相当於承认自己的不幸、自己的脆弱,我宁愿这些朋友像旁人,在坚强的背後为我鼓励,给我安慰,但不要怜悯。
我认为自己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幸运,而这几年家庭带来的伤痛不过是人生必经的历练,没什麽好同情的。
我笑着接受所有人的同情,却不曾将这份同情带回壁垒内满是疮痍的心里。它不是药膏,不会治癒我的伤,只会让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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