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差错,但多是文案与流程交接之误,并无实质亏损,当不致惊动诸位……」
话未说完,沈云初抬眸,语声平静却直入要害:「那吕大人可知,近年贡布单价波动之大,足以再筑一处工坊?」
殿上一静。
吕庆微怔:「沈大人何出此言?」
沈云初未作多言,从袖中取出薄册一卷,放於阶前玉案:
「此为户部覆查之副本,自三皇子系统下推行兵部分流後,转单流向明显集中於三家新登记织坊。此三坊皆非朝廷定点商,且接单时日皆未满一载,定价反超以往三成。」
赵怀德上前,接册详阅,脸sE骤沉,转向太子:
「监国殿下,此事若为实,关系重大,请旨彻查。」
站於御阶之上监朝的太子眉心微动。
他本以为沈云初仍会步步为营、再观时势,却未料此人竟在此刻选择当堂发难,直斩三皇子派系左膀右臂。
而沈云初只轻声一句:
「若兵部无法自查,户部可代为整顿。」
这话如寒刀入骨,朝堂一片静默。
三皇子神情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寒sE。
太子目光深沉地看着沈云初,心中微震——「他终於,不再只是棋子了。」
皇上病重,朝局晦暗,今日此举,无异於第一道亮刃。
太子低声:「准。」
朝散之後,太子召沈云初入偏殿,语气不着痕迹:
「你今日这一刀,下得快了些。」
沈云初答:「是时候了。」
「你不是向来不肯入局?」
他未答,只轻声道:
「有些局,再不动手,连进场的机会都没了。」
太子一震,随即轻笑,目光锐利:
「那便由你先动手,孤,会接下後局。」
夜间,沈云初独坐书房,桌上摆着一封未封缄的信,字迹清晰,笔锋收敛而内敛。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
信无署名,无称谓,落款只一字:「沈」。
窗外风起,灯焰微晃。
他忽而低声道:「他若肯接,我便送。」
随即将那封信收进cH0U屉,压在一卷摺叠整齐的户部奏章下方。
无人问他,信写给谁。他也不说。
但这些日子,宰相府前,已有探子往返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