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了一句。
“你就照做？”熟人声音有点低，“澜归，你不是——”
“不是这样的？”澜归轻轻笑，抬眼，还是温温的，“可她没说不要我。”
他答得轻巧，却像句机关藏得深的密语。
像是他早就知道这段关系缺氧、失衡，但只要她没开口，他就会顺理成章地继续当那条被牵着走的狗。
这一刻他没疯，也没傻。他非常清楚——
她没有赶他走，不代表接受。
她让他这样，不代表在意。
但他太擅长把模糊地带误读成肯定信号了。不是自欺，而是他宁愿活在这个幻想里，也不肯接受那点清醒。
所以他会说“她让我这样”。这句话不是服从的证据，是他的盾牌，是他证明自己没失控的伪装。
他不说Ai、不说想要留下、不说他有多在意，只说：“她让我这样。”
他答得云淡风轻。可那种“只要她不亲手丢掉我，我就不走”的执念，几乎让人觉得窒息。
熟人没再追问，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把情绪全数掖在心底了，只给世界看一层完美的皮。
但他也知道，澜归不是疯了，是太清醒，才让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个沉迷又清醒的荒唐局里。
澜归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衣服熨得笔挺，鞋子擦得锃亮，整个人g净清爽得像被情绪从来没沾染过。可他自己知道不对劲，他手指有点热，回家的时候偷偷洗了两遍，试图把烟味洗掉。
但他点了那根烟，不是为了cH0U。他只是不想让那双一直打量着他的眼，看穿他其实早就乱了阵脚。
玄关那盏小灯开着，周渡坐在沙发上，没看他。只是用遥控器换着频道，指尖慢悠悠地点着下一个。
“回来了。”她声音很淡。
澜归应了一声，正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被叫住：“站住。”
他动作一顿。
周渡没抬头，眼睛还落在电视屏幕上，像只是随口一问：“你今天cH0U烟了？”
澜归喉头动了动，没撒谎也没急着解释，只是轻轻笑了笑：“有点烦，cH0U了一根。”
“你很久没在我面前cH0U烟了。”周渡说，语气不带起伏，像是在陈述过去某个久远的行为。
澜归站在原地，有点像犯错的小狗，不敢吭声，也不逃。他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所以才一直忍着。可今天那根烟他cH0U得理直气壮，只是没想到，回家后她还是闻出来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她终于看他一眼，眼神不冷不热，“但你还是cH0U了。”
“……只是点了下，没怎么cH0U。”他低声辩解。
周渡起身，缓缓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没有责怪，也没有怒气，只是靠得近了，轻轻闻了闻他领口的味道。
她动作很轻，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洗不掉的，”她说，“沾上了就有。”
澜归垂着眼睛，指节有点紧。他知道她在说的不只是烟味。
“你见了谁？”她问。
“老熟人。”他答。
“他碰你了吗？”
他想说没有，可那人拍拍他肩膀的时候，手确实停得久了一点。澜归咬了咬唇，没吭声。
“澜总，”周渡声音低下来，靠近他耳边轻轻一笑，“你身上的味道，除了烟味，还有点不安分。”
澜归被那句“澜总”点了名似的，一下像皮被拨掉的苹果，原本还撑着的壳砰地就塌下去了。
他抿了下嘴，眼睫颤了颤，然后不自觉往她身边靠了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他轻声说，语气低低的，尾音带点发软的委屈，“那人突然喊住我，我不想搭理，可是也不能不搭理。”
“烟，是他点的，我就……顺手拿了一根。”他眼神飘了飘，瞥她一眼又赶紧垂下去，像做错事的小狗在试图观察主人的神sE。
“我没cH0U几口，很快掐了。”他伸出手指b了b，“就这么短。”
周渡没出声。
澜归就更小声了，凑近她肩边蹭了蹭，一点点软下去。
“你别叫我澜总……听起来像要清算旧账的样子，我会怕。”他声音几不可闻，像风吹进耳朵里，痒痒的，挠着心。
她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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