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手段又十分高明,更丝毫不惧世家权柄,可谓深得姬骅赏识,姬骅先是将他升任为门下中书通事舍人,后来又把他提拔为h沙治书侍御史,再到如今的军司兼任尚书令。”
他感慨:“江狐狸可真是官运亨通。”
玉无瑕将那段金桂花枝剪下来,放到花篮里,此时,天际又下起瓢泼细雨,他声音浅淡:“走吧,回屋说。”
二人进屋。
玉凌寒从柜子上拿了个瓶身细长的白瓷花瓶过来,玉无瑕见状,拿起剪刀修剪花枝,而后将其cHa到花瓶里,再细细雕琢。
玉无瑕眼睛盯着金桂,道:“江过雁是西安人,为何会JiNg通蛮文?”
玉凌寒思索道:“听说是因着他早些年走南闯北的缘故,偶然结交过几个月氏商人,故而识得。”
玉无瑕道:“江过雁的过往,父亲可有派人前去西安打探?”
玉凌寒道:“派过了,只不过,江过雁离开西安多年,年少时又家贫凋敝,即使居住闹市,亲戚亦不曾问津,探子来报,西安衙门中,确实有江过雁一家的户口,至于其他的,街坊邻居对他印象模糊,却都说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人,只是多年未见,加上早年不熟,实在是记不清他长相X格了。”
玉无瑕悠悠道:“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毫无破绽。”
玉凌寒拧眉:“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只可惜,”玉无瑕摇头失笑,定定道:“没有破绽,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雁过留痕,何况人乎?江过雁生于西安、长于西安,岂能不留下半点痕迹?即使他X情再寡淡,街坊邻居也不可能对他毫无印象点,更遑论江过雁仪表出众、八面玲珑。”
回想起江过雁亲自绘画的那副扇面,正是影S“雁过无痕”,他语气肯定:“江过雁此人定有古怪。”
花瓶口,三两支金桂横斜溢出,飞舞交错,姿态曼妙。
玉无瑕将剪刀放下,问:“北邙山刺杀一事,父亲如今可有头绪?”
玉凌寒眉头皱得更深,“我叫容澈彻查那些刺客身份,皆无线索,实在令人头疼,只怕要成为一桩无主冤案了。”
玉无瑕轻轻摇头,“怎会无主?只要父亲一日抓不出真凶,陛下与卫长临就会将你定义为凶手,这个黑锅,父亲想来是躲不掉了。”
玉凌寒冷哼一声,“我正烦心此事,你还有心情打趣我!”
玉无瑕无奈抬眉,站起身,拿起花篮,“天sE将晚,儿先告退了。”
玉凌寒挥手拂袖:“走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玉无瑕朝他行一礼,转身离开。
巴陵城
姬瑞收到卫煊赫的信,看到姬骅在北邙山遭遇刺客,心一提,担心姬骅出事,而后看到尤美人舍身相救,姬骅无恙,一颗心又放回肚子里。
亲信重霄见他面sE几番变化,不解:“大皇子?”
姬瑞将信件给他看,面有忧愤之sE:“玉凌寒真是太猖狂了,如今连行刺之事都做得出来。父皇危矣,我心难安。”
重霄看完,大惊失sE:“恐怕邺城不久将要变天了。大皇子,我等何日启程回邺城?”
姬瑞道:“父皇未曾下旨宣我回朝,我便只能按兵不动,坚守巴陵,以免落人口实。”
当初,姬骅派他来巴陵训练兵马,特意嘱托过他,叫他务必勤修苦练,不可懈怠,将来,他底下的那把龙椅是要留给他的,望他莫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姬瑞因此沉下心来,安分待在巴陵,以待父子团聚的那一日。
重霄忧急:“大皇子,我等还是早做准备为妙,以免玉宰相弑君篡位,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姬瑞面sE沉沉,道:“不必担心,再过不久,父皇必定会找理由唤我回邺城,你且安心去整装军马。”
重霄略松口气,道:“是,属下定尽早办妥此事。”
PS:这一章有关郗飞倒卖官米一案,参考文献《秦谳书》中的《汉南郡醴yAn县官粮倒卖案》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