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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上海:白玫瑰的绝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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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余烬〉(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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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盛乐门灯火通明,是明珠的演出。

    她选唱的是〈月照梨花〉——那是她与陈志远早年常听的老曲。她知道,他今晚又来了。

    他总是坐在二楼靠边的位置,不喧哗、不邀约,只是静静地看。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成了她演出时最沉默,却也最沉重的一双眼睛。

    这些年,他来了无数次。她早就知道。每当乐声响起,她总能从台上扫过他的方向,在万千灯影中,找到那个微微低头、不曾鼓掌的身影。

    他不为赞赏,也不为别人。

    他只是听,彷佛还留在他们当年那间租来的小屋——她第一次练这首歌的下午,唱错音时,他笑着说:「没关系,再来一遍。」

    当她唱到「梨花月下白,旧梦不胜哀……」时,那一字一句从喉头涌出,其实是痛的。

    每一次唱、每一次望见他,都像是b自己回头看那些亲手丢下的片段。

    歌声落下,全场掌声雷动。她照旧微笑鞠躬,转身退场,不与观众有多余的交流。

    这些年,她早已练就无缝切换的面具。但今晚,退入後台时,她还是停了一下。

    他走来了,如过去无数次一样。

    「你又来了。」她低声说。

    志远站定,语气平静:「这首歌,我每次听,每次都想起从前……你第一次唱它时,还唱错了几个音。」

    「你还记得?」她轻g嘴角,「那你也记得,是谁先离开的吧?」

    「我记得。」他点头,「是你。你说,舞台b我重要。」

    她笑了笑,却没有喜悦:「那时我以为,自己可以靠舞台得到全部……那你呢?你还来做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低头,看着她妆後依然明亮的眼神,「也许因为,每次听你唱,我总还是会相信——有那麽一瞬间,你是唱给我听的。」

    明珠沉默了,许久才道:「有时是。但更多时候……我是唱给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空气凝结,像时间停在从前某个架没吵完、话说一半的夜里。

    「她很好。」他忽然转了话题,「曼丽。我看得出来,你很保护她。」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明珠抬头,语气骤冷。

    志远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尊重,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退让。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

    夜晚的风从後门灌进来,她披着外衣走出盛乐门,站在法租界冷清的街头,点了一支菸,却没cH0U,只是任菸在手中一点点燃尽。

    即使感情已逝,但每每对上志远的眼神,她仍难以镇定。

    她曾经那样Ai他。

    他曾是她最真实的一部分,是她还叫「兰心」时唯一的依靠。但她亲手将那段关系送上断头台,只为了走得更高、更远。

    那些年,她从不让自己回头。她怕,一旦心软,一切都会崩塌。但现在她发现,即使走了那麽远,他仍在——像长夜里的一道光,永远不够明亮,却也从未熄灭。

    他的目光里还有余温,那不是对曼丽的、是对那段往事的怀念。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不确定——那还是Ai吗?还是,那只是两人都没说完、也不敢说完的故事?

    她深x1一口气,将烟头踩熄,转身走回夜sE中,像她无数次登台後的离场一样,孤单、倔强,没有回头。

    —————

    演出结束後,曼丽坐在後台一角,卸妆的动作b平常慢了许多。她的手悬在半空,指节还留着戏台上的余粉,心思却早已飘远。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靠近,是个瘦小的nV孩,模样清秀,年纪看来不过十五六岁,手里捧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她走得很轻,很熟练地避开了凌乱的道具与地上的杂物。

    「曼丽姐,辛苦了。」

    「喝点东西。」她低声问,把一杯递过去,语气温温的。

    「谢了。」曼丽接过茶,朝她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说话的nV孩名叫姚月蓉,她身穿一袭浅蓝sE的丝绸长裙,裙摆轻轻摆动,身影清新而轻盈,透露着年轻的活力。她的长发随意地盘成简单的髻,几缕发丝随风轻拂,脸上的妆容素雅,眉目之间透着一GU天真与纯粹,给人一种清新可人的感觉。

    她看上去不像那些在盛乐门舞台上久经沙场的舞nV,少了几分老练,却多了几分青涩与无辜。月蓉不是正式的歌nV,说到底,只是曼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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