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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上海:白玫瑰的绝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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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谢幕之前〉(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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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的拉柄。

    「你还是不一起走?」她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像是随口问问,却又带着某种试探意味。

    叶庭光侧过头看她,声音一贯平稳:「我暂时走不开。上海还有些尾巴要处理——也包括你回来後,要站上哪个位置,我得先帮你清好场子。」

    明珠微微一笑,垂下眼睫,看不清神情:「你总是安排得妥妥当当,叫人没得选。」

    他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片刻後,他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就安心静养,等你回来的那天,我会让所有人只记得你一个人的名字。」

    明珠抬头,望着港边冉冉升起的烟雾,视线穿越码头,落在那些模糊的船影与蒸汽之间。这片港湾她曾经来过无数次,送人,等人,也曾幻想着某天自己能从这里启程,带着真正的名字与舞台,堂堂正正地离开——

    她的心却早已冷透。

    「你知道吗,爹——」她停顿了一下,那个称呼从唇边吐出,像是隔了好几年才重新找到出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叶庭光神情微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自从十八岁那年离家後,明珠便再没这样唤过他。

    哪怕是後来他亲手将她从泥泞里救回,费尽心力安排她进盛乐门,给她舞台、给她名字,在她口中,他也始终只是「叶先生」——她宁愿做个旁人,也不愿承认这条血脉的牵连。

    「从前我以为,认了你,就会被关进你规划好的笼子里。」她语气平稳,却b风还冷,「现在我发现,原来你那笼子……从我一出世就盖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叶庭光没说话,脸上没有波澜,手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下手杖。

    明珠转过身,眼神穿过他,落在远方码头的旗帜与灯塔间。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语气轻得像雾一样飘过来:

    「等我回来,我要他们亲口说——没有我,这一行,什麽都不是。」

    叶庭光静静望着她踏上甲板的身影,那抹背影如今已全然陌生,不再是那个曾哭着问他「为什麽不能叫你一声爹」的小nV孩。

    白烟翻涌,汽笛长鸣,傍晚的海风携着cHa0声将一切推远。他独自站在原地,未曾挪步。

    那声「爹」,来得太迟,却准——不是认同,而是宣战。

    —————

    船身缓缓驶离码头,天sE更暗,海面渐沉。

    叶庭光静立许久,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终於移开目光,转身朝车队走去。

    随行人员替他开门,他未急着上车,而是站在原地,朝身旁一名黑衣男子低声吩咐:

    「报社那边——」他语气不疾不徐,「帐该清的,也差不多了。人情可以留,但不必太多。」

    男子微微颔首,无声记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灯旧了就换,别太恋旧。让他们明白,风向从来不是写几篇稿子就能定下的。」

    语毕,他终於上车,车门关上的一刻,夜sE已沉,远处海平线浮起最後一道冷光。

    车子缓缓驶离码头,卷起一地灰尘与Sh气。叶庭光坐在车中,目光未动,只是低声自语般说了句:

    「我已经给过他选择了。」

    —————

    原本那篇为明珠而写的专文,经过再三增修、排版、校对,连副标题都反覆斟酌过,却终究没能见刊。

    夜sE沉沉,报社内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纸页被风带动,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在翻过什麽被封存的过去。

    陈志远靠在椅背上,目光凝视着天花板某处,像在静听时间滴落。他身旁的桌上,仍摊着昨晚那篇已排好的稿件,标题未删,名字还在,只是——终究无人看见。

    他没注意到,门早已被人轻轻推开。

    曼丽站在门边,一身风衣未褪,目光静静落在那张桌案上。那上头熟悉的笔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还在想她的事?」

    陈志远微一侧身,才发现她进门,不知该说什麽,只嗯了一声,低低地。

    曼丽走近几步,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开灯,只任由那盏台灯将两人照得一明一暗。

    「她下午就走了。」她语气很轻,像是要斟酌措辞,「自己说的,会去调养一阵子。」

    陈志远轻声反问:「你怎麽没跟她多说点什麽?」

    「她给得起的温柔,我不一定承受得起。」曼丽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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