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为钢琴,几位长辈开始提前退席。顾承泽在主桌和主人家致意,出门前回望了一眼,对身侧的人说:「庭深。」
「嗯。」顾庭深收起手机。
「等会儿到楼下车边跟赵总说两句。」顾承泽的声音温而淡,「刚才停电那段,酒店总经理的脸sE好看不到哪里去。你帮他说句辛苦,他明天会回你一个人情。」
顾庭深点头,视线却落回场内。他不常在私人场合逗留,但这会儿没有急着走。周衍侧头看他:「顾总?」
「那位策划,叫什麽?」他问得随口。
「沈知画。」周衍乾脆利落地回,「‘知行合一’的知,‘画纸’的画。她的公司叫‘白稿’。nV的是林筱,婚礼摄影。」
「‘白稿’。」顾庭深低声重复,像在咀嚼两个字的触感。
「需要我约她?」周衍试探。
「不用。」他眼神平静,像把一个文件夹进资料夹里,「只是记住这个名字。」
——
收场。人群散去,花从热闹里退回寂静。场务在收拾桌面,服务生推着车,银器落进绒垫,叮叮的声音有规律。林筱坐在舞台边的阶梯上,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滑过去,忍不住「哇」了一声:「知画,你看这张——你刚才给新娘整理面纱的那一刻,真的像广告。」
「别拍我。」沈知画笑,伸手挡镜头。
「你今天很好看。」林筱严肃起来,「真的。我一度以为你b新娘还像新娘。」
「摄影师夸人有职业道德吗?」她把耳麦摘下来,放进小盒子里。力气放松,背後的疲惫才沉上来:「你先回去,我再检一次场。桌花明早要回收,备用电线我让他们重新绑了,省得被谁拍到说酒店走线不规范。」
林筱站起,扛上相机,向她b了个心:「老板辛苦了,明天喝豆浆。我请。」
「加油条。」沈知画笑。
她沿着红毯走了一遍,抬头看了看水晶灯,举手碰不着,却像在确认今天的风暴确实过去了。她在控台签字,转身往外走。走到侧门,才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
是他。
走廊的壁灯打在他肩上,西装的线条被灯g得很俐落。他像是等了她两秒,又像只是路过。身後是酒店的管家与公关,他朝她点了一下头:「辛苦。」
两个字,不冷不热,刚好卡在礼貌里。
「谢谢。」沈知画也点头,声音不高。她不确定对方是否需要她引路,便侧身让出通道,身T微微向里收,礼貌得刚好。
顾庭深没有说更多。可他眼睛确实在她脸上停了半秒——不是打量,是一种确认。像把她与场内那个冷静的白衬衫对上号。
他抬手,对酒店公关低声交代了几句功夫话,转身离开。走到拐角时,他伸手扣了扣袖口,像想起什麽:「周衍,明天让采购把婚礼供应商名单调给我看一眼。」
周衍一愣,很快回:「好的。」
沈知画在侧门站了两秒,听到那句「辛苦」在走廊里散掉,像刚才桌花里最後那一点清香,不张扬,却留痕。她把外套扣上,往反方向走。夜风从电梯厅吹进来,带着一点清冷。她掏出手机,看见父亲传来一条讯息:【今天辛苦。回家路上小心。】
她回:【好。】
把手机扣回口袋,她在空空的宴会厅最後看了一眼。现场恢复了安静,只有灯还亮着,像一场戏谢幕後忘了关的光。
——
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
香颂酒店地下车道,黑sE车列驶出,轮胎压过地面留下一道温吞的声响。顾庭深靠在座位背上,没开灯。车外的光影像水样从窗沿滑过。他闭眼三秒,又睁开。
「你刚才让我要供应商名单?」周衍回头,笑意含着八分八卦,「是哪家惹到您了,还是——哪家让您动心了?」
顾庭深看他一眼,没接玩笑:「流程出得好,救场不乱。这种人,名单里应该有。先记着。」
周衍「哦」了一声,飞快在手机备忘里敲:白稿—沈知画。他手指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冷静、好看、专业。
他抬头偷看後视镜里的顾庭深,笑容憋着没放出来:「顾总,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没有。」顾庭深垂眼,声音像水面:「只是整场流程,除了那三十七秒的黑,其余部分,做得b我以为的好。」
「三十七?」周衍挑眉,「您还数秒?」
「人群安静的时间长度,决定现场会不会失控。」他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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