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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几个客户再谈谈。」沈知画收起合同,「把手边案子先做好,千万别砸口碑。」
「我怕的是拖不起时间。」沈志成声音更低,「这一两天,员工都在问下个月加不加班费,老吴说话不敢响……唉。」
林筱这才从门边挪到桌边,小声说:「叔叔,我最近接了一个品牌拍摄,可以先把定金转你,应应急。」
「你那点小钱,留着买镜头。」沈志成摆手,仍旧谢过,「先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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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压力像悄悄涨上来的cHa0水。
沈知画尽量保持白稿的节奏不乱,白天开会、出图,晚上去父亲公司对流程、调供应链。她没有抱怨,也没有空抱怨。
有一次,她去一家酒店与活动负责人谈退单原因,对方笑得很客气:「不是你们不好,是人家那边在媒T曝光上有加值。您也知道,甲方要考虑的面子很多。」
「我明白。」她没有辩,礼貌地握手,出门时把门带上。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里的人眼睛很清,没有情绪波纹。她把指尖在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像是把一点力气从骨缝里挤出来,然後抬头、出电梯,步子一样稳。
那晚回到父亲公司,八点多,员工还在包花。老吴摺着包装纸,手背上的青筋更明显:「沈小姐,这批花材我跟供应商说了,能不能先赊两天。」
「我去跟他们谈。」她把围裙系上,和大家一起包了一会儿。
包到最後一束时,手机静静地震了一下,是林筱发来的一条语音:
「我查了一圈,顾瑶瑶背後应该有人资助,可能是酒店投资那一挂。她不是单打独斗,别y碰。——还有,别熬太晚,脸sE不好看就不收尾款。」
沈知画「嗯」了一声,把语音存档,继续低头把花束绑紧。
她不喜欢输,但她更不喜欢在没有胜算的点上冲动。这里头牵扯的,已经不是一场两场的单,而是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线。
——
第四天上午十点整,转机在一通电话里出现。
「沈总您好,我是香颂酒店的活动负责人白祁。」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晰,「我们有一场下月的高端晚宴,原供应商出了一点状况,需要临时更换。顾总推荐的名单里有贵司,如果贵司档期允许,我们希望能合作。」
沈志成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nV儿。
沈知画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与父亲相对,随即接过话:「白先生您好,档期没问题。您看,我们下午过去见面谈细节?」
「可以。」白祁笑,「顾总说您这边做事踏实,他放心。」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会议室安静了半秒。
沈志成长出一口气,把还未写完的回款表放到一旁,声音发哑:「知画,这个,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根绳子。」
林筱刚好来送相机,听到门内这句,探头进来:「顾总……是香颂婚礼那晚那位顾总?」
沈知画「嗯」了一声,平静地把行程写进本子:「爸,你先接下来。合同我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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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香颂酒店的会议室。
白祁笑容客气,桌上已经备好热茶和合同版本:「沈小姐,我就开门见山。顾总指定要您父亲的公司,预算不压,档次按最高配走。唯一的要求,是时间节点要稳,不要有‘临时加戏’的意外。」
「明白。」沈知画翻着合同,眼睛很快跑完每一条限制与付款节点,笔停在一条上:「这里把二阶段款从5%调到10%,且在中期验收後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我不希望看到供应商回款延滞——这会影响我们的材料品质选择。」
白祁愣了愣,很快点头:「可以,我这边改。」
她又把两条风险责任分配修得更清晰,确保临场出意外时不会有人把黑锅整包丢给花艺供应商。白祁看她改完,忍不住笑:「顾总说得对,您做事踏实,条款也稳。」
「谢谢。合同今晚我们回去再过一轮,明早回覆。」她把合同合上,抬眼问得很直接,「白先生,方便问一句,‘顾总推荐’是怎麽来的?」
白祁想了想,仍旧笑着回:「顾氏集团这边最近在香颂有几场商务活动,顾总希望现场的品质别出岔子。您知道的,他对‘稳’很看重。您这边的口碑在我们那份供应商名单里分数不错,他就点了名。」
「原来如此。」她不把任何情绪放到脸上,只礼貌点头。
走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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