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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回来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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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楼三日(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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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她觉得好笑,「你不怕我报复,挑最慢、最长的?」

    「怕。」他把茶放到她面前,「但是我更想知道你喜欢什麽。」

    她手里握着遥控器,突然沉默。她发现自己被他一句话堵住了,像被按在一处不常被碰到的柔软上。她挑了一部她小时候在父亲身边看过的老片,讲的是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过了很长很长的四季。片子慢,爸爸总说「人活着本来就慢」。她想起那时母亲在厨房里煮汤,汤沸腾起来像极了不需要言语的幸福。她看着影幕发了会儿呆,手边的茶香把她拉回来。顾庭深没有说话,没有问,像她挑了什麽,他就陪着看什麽。

    傍晚起风,云生得快,雨像一条厚帘子垂下,偏楼的灯忽地一闪,黑了。客厅陷入静默,只有雨声拍打檐边。沈知画m0索着起身:「我去找蜡烛。」

    「在这。」他已经把准备好的蜡烛点着,放在两人中间。火光暖起来,把他眉眼也烧得柔了几分。他把外套搭到她肩上,她还来不及推拒,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借我一下肩膀。」

    「什麽?」

    「靠一下。」他在她身侧坐下,背靠沙发,两人并排,火光跳在墙上,影子在上面歪歪斜斜地重叠。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分了一只给她,「电影还可以看——离线的。」

    「你刚刚就准备好了?」她忍不住笑。

    「我做事,一向把备案写满。」他把另一只耳机塞进耳朵,「b如停电时追人,不能让节奏断了。」

    她被他一句话逗笑,笑到肩膀微微颤。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掌心稳稳覆住了她的肩,那一下轻如附草,却像一个默许:我在这里。萤幕上是他早就下载好的短片,两个人坐着看雨,说一些零碎得像碎玻璃的话。她听着听着,忽然低声:「我小时候最怕停电。」

    「为什麽?」

    「怕黑,不怕没电。」她想了想,「我怕把人都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把手收紧了一寸,不夸张,不惊动,像是把她给他的一句小心事,安稳地放进掌心。「我在。」

    她看着火光,喉间有什麽热了一下。雨更大了,像别人世界里的吵闹都被封在檐外。她觉得自己心里那根总是拉得很紧的筋,悄悄放松了一圈。

    第三天清晨,雨停了,天空洗得很乾。偏楼的台阶被昨夜的雨水擦得发亮。她端着杯子站在檐下,望着院里的桂花。顾庭深从後面来,没有出声,把一条乾毛巾搭在她肩上。她回头,他低头看她:「昨晚没做噩梦吧?」

    「你管太多了。」她嘴上仍旧不给好脸,眼神却软了些。

    「我管你。」他很直,「这件事,我要管到底。」

    她被这四个字撞得一歪,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握住。她乾脆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回屋里,「你今天不去公司?」

    「上午在这。」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像是把一场会议按掉,「下午去见两个供应商。你呢?」

    「把展览的花材清单定掉。」

    「我帮你。」他走到工作台旁,卷起袖子,真的像助理一样把花材一把把拿过来,让她选。她抬眼看他,忽然觉得好笑:「你这样,跟新闻里的顾氏继承人完全对不上。」

    「新闻里的我,负责挡风。这里的我,负责——」他停了一下,眼神稳稳落在她身上,「陪你。」

    她把那句「陪你」收进心里,像把一片叶夹进书页。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看过我?」

    他挑眉。

    「不是今天,不是白稿。」她自己也意外会问,「在那个展场。」

    他没否认,声音b平常更低一点:「人很多,灯很亮,你在角落里把花枝一支一支剪顺。你没看谁,只看你手上的工作。」他似乎连那时她的站位都记得,「我本来想,这样的人,有用。後来再见,知道不是有用——是我想要。」

    她不说话,心跳在x腔里撞了两下,像从里面敲门。她把名字贴纸贴到每一束花材上,手心有一点汗,他没有催她,只安静地在一边把她贴过的每一束,按颜sE和尺寸排得整齐。

    午後,日光最白的时候,他忽然问:「看一场白天的电影?」

    「你很闲?」

    「我在追人。」他一本正经地重复,像董事会上把议案重申第二次。

    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到最後又有点羞,「那你选。」

    他拿来一部很老的片,没有华丽的Ai情宣言,只是连续三个蒙太奇:一起搬椅子、一起晾衣服、一起把窗户上的水雾擦乾。他们在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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