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差不多了?」他在距离她一臂远的位置停下,声音压着,不让别的耳朵听见。
「嗯。」她点头,「明早八点前补一轮。」
「车在B口。」他短短一句,像是说工作,也像说回家。
林筱机灵地把箱子往小李那边一推,笑:「顾总,辛苦啦,我去压尾。」说完「唰」地消失在转角。
人声一时远了一些。沈知画抬眼:「今天她来了。」
「我知道。」他淡淡回,目光掠过展馆两端,「她会再动,但不会在正面。你不用追,等她把路自己走到头,就知道哪里是墙。」
沈知画没再问。她知道他说「知道」,不只是消息灵,还是「我会挡」的另一种说法。
——
夜里,偏楼的光开成一长条,落在楼梯口。她先去洗了手,把指缝里卡的花粉冲乾净。出来时,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盅,盅壁还烫,盖子上有一片薄薄的蒸汽水珠。
「什麽时候——」她走近,揭开盖子,淡淡的桂花和白木耳甜香抬起来。
「回来路上拿的。」顾庭深从厨房出来,把两个瓷匙放下,「你今天说了太多话,甜一点,别上火。」
她低头笑,舀一小口,吹一吹,递到他唇边:「你先。」
他接过,嚐了一口,点头:「可以。」
这样的日常对话,像是才真正把白天的喧嚣踩停。两人坐在沙发一左一右,没有刻意靠近,却自然而然在同一个节奏里。她把今天的简报夹拿出来,cH0U出两页,递给他:「明天我要改这里,把动线再让一格。」
他接过,目光扫过两秒,指尖敲了敲右下角:「把观者走位加一个回头点。你不是要靠近吗?让他们回去再想一下,才是真的记得。」
她笑:「你懂花了?」
「懂你。」他收回纸张,像顺手把一句话按进她掌心。
她没有说话,心口却像被温过。那种温不是热烈的火,是一盏灯,稳,耐。
「今天她提到工期。」她想了想,还是说,「和……庭州。」
他眼底的线条一紧,没有惊讶:「我会处理。」
「我知道。」她点头,没有把担忧磨成问句。她只是伸手过去,把他袖口没卷好的那一寸往上推齐,指尖擦过他手腕,微凉,却很快被T温接住。
空气轻轻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让她推完,才把手心翻过来接住她的手——不是抓,是接。掌心贴掌心,没有力气较劲,像一个默认的姿势。
「晚点还要回邮件吗?」她问。
「不急。」他看她,声音压得更低,「先送你去洗澡。」
她挑眉:「命令口气?」
「请求。」他改口,眼里带笑。
她也笑,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等我。」
他没有回答,只抬手把客厅的窗扣回一格。外头有风,桂花香顺着缝进来,轻,淡,却一直在。
——
水声停下时,卧室的灯已经调暗到只剩一圈柔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头发半乾,肩线松。顾庭深把她拉到床沿坐下,拿过毛巾,从发尾开始一缕一缕往上拭。毛巾的温度经过他手掌,像把白天所有的锋利都过滤了一遍。
「你这样会把自己训成保姆。」她悄悄打趣。
「我乐意。」他淡淡地回。
她失笑,没有躲。擦到最後一缕,他把毛巾搭回架上,掌心贴过她後颈,为她把松掉的肩带拉好一格。指尖停了一瞬,她的呼x1也跟着停了一瞬。
「顾庭深。」
「嗯?」
她没说话,只抬手,环住他的腰。动作不快不慢,没有戏剧X的急切,却把两人的距离彻底消掉。心跳在x骨之间重了半拍,又很快合上。
他没有说话,手臂自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纳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呼x1落在同一个节奏。
外头的风声像被轻轻关起来。世界收缩成一室柔光和两个人的呼x1。
过了很久,他才在她耳边很低地说了一句:「不用y撑。跟我在一起,不用。」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抱了他一瞬。那一瞬,她确定——白天所有的试探、隐线、对家的影子,都只能在门外游走;门内有光,有热,有人把她的手稳稳接住。
——
清晨之前,她在半梦里翻身,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指腹在她背上轻轻签了一下,像是画了一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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