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重重放下剪刀：「我们自己会掌控。」
「我当然相信你们的能力。」顾瑶瑶耸肩，手指不经意地推了推手机，萤幕上亮过的名字一闪即逝——「庭州」。
那一瞬，林筱x1了一口气。沈知画也看见了，却只像没看见，面无表情把剪下的碎叶扫进垃圾袋。
「瑶瑶小姐，」她收好手边的线，语气平缓，「对同业的尊重，也是一种能力。至於工期，时间会给答案。」
她说「时间」两个字时，手刚好把最後一个结拧紧，铁丝贴合，没有多余尾巴。这一句落地，有一种极轻却不可撼动的稳。
顾瑶瑶看了她一会儿，笑容的弧度慢慢冷下来。她把手机扣进手心，往後退半步：「待会儿主办会议上见。」说完转身，裙摆一抹亮，在光里划出极浅的一道。
她身边的助理小声问：「刚刚要不要——」
「不用。」顾瑶瑶笑了一下，却没笑到眼底，「让她先稳着。」
她走远时，手机震了两下。她背过身，按亮萤幕，手指停在「顾庭州」三个字上，一秒，两秒，没有回。她把手机又按黑，踩着细高跟，声音在走道石面上敲出节拍。
——
人散了一点，白稿的工作台边又恢复忙碌。林筱强压着想说话的冲动，到旁边给水桶加冰袋，憋了十几秒才憋不住：「她太过分了，拿着顾家远亲那点边就敢这样指三道四。还拿庭州当暗示？她以为我们看不懂？」
「看懂就好。」沈知画笑了一下，眼神落在桂花最靠里的那一束。「别被她带节奏。」
「我哪有。」林筱嘴上不服，动作却快起来，「我就是——看她那个笑，想把她的唇膏sE号背下来，好回家换我不喜欢的颜sE。」
沈知画被逗笑，肩上的紧绷松了半寸：「把线再分一捆，明天早上还要补一轮。」
「得令。」林筱b了个行军礼，转身前又忍不住道，「等下主办会发言，你要不要——」
「照稿。作品讲话就好。」沈知画把最後一个标牌擦亮，cHa在台前角落。
——
四点，筹备会准时开始。长桌一字排开，主持人依序请各家做短讲。顾瑶瑶站在第二个，拿着无线麦，声调平稳，熟练地抛出「高规格」「国际合作」「城市名片」几个关键词，投影片上金sE线条与城市天际线重叠，昂扬得很。台下有人点头，更多的是拿手机拍。
轮到白稿。沈知画把麦夹在衬衫领口，没有投影片，只有一张手稿——枝影与动线的关系，画得乾净。
「我们的主题叫回家。」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不做看一次就忘的声量，也不做离人太远的景。重点放在靠近的那一秒——鼻腔里的香、手指腹碰到叶片的温度、走过之後还想回头的那点东西。」
她停一停：「生活的美，不是用喊的。是把光让出去，把路让出来，把气味放在对的距离上，让人记得。」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後有人很小声地「唔」了一下——像是无意识地认同。主持人微笑，点头示意下一位。
顾瑶瑶夹在椅子上的资料夹动了一动，指尖在塑胶封面的边缘摩挲，发出极轻的声音。她侧头，视线扫过沈知画落座时淡淡带笑的侧脸，笑容也跟着收住了一点。
——
散会後，展馆外头的空气热度还在，晚霞把玻璃墙染上一层薄橘。工作人员推着架子从通道穿过，轮子在地面卡着一条小小的缝，发出规律的颤音。白稿这边把工具收回箱子，准备撤场。
「我去和仓管交接。」小李抱着表单跑开。林筱把胶带头往下一扯，黏住一叠瓦楞板，嘴还不闲：「我说真的，刚刚你一句靠自己那个气场，差点把我震哭。我现在就想剪个短影片配字：#回家#靠自己#白稿。」
「别配标签。」沈知画笑，「把收尾做好b较要紧。」
「好嘞。」林筱用力一贴，「欸，不过她刚刚手机萤幕——你也看到了？」
沈知画把手套摘下，揣进口袋：「嗯。」
林筱撇嘴：「这俩要真g搭上，顾家那边……」
「别急着下结论。」她淡淡说，「看她想要什麽。」
说话间，走道另一头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沈知画还没回头，就知道那是谁。心跳没有加快，却像是往肩胛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顾庭深穿过人流，深sE西装里的衬衫钮扣一颗不差。他没先看旁人，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眉眼的线条顺着，锋利也就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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