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回去。
「幽婵帝姬。」年长修士低声吐出四字,眼底复杂。
第二位帝姬现身,身姿清隽,衣袂似流光在Y影中走。她的眉眼没有寒鸢那麽锋利,却也不柔和,像一盏灯——不是带温度的火灯,是在海上的灯塔,光冷,路明。
「幽婵。」寒鸢的目光终於有了温度,那是凝霜遇火後的霎时蒸腾,“你在拦我?”
幽婵的目光越过阵纹,落在圣坛上的人身上,然後又收回:“我不救他。”
“那你刚才做了什麽?”
“我不让你现在杀他。”
幽婵的声线很平,平到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落出来,都把风重新点动了一分。城墙上的旗在这时「啪」地一声拍响,像是被这句话拍醒。
寒鸢像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只在唇角一瞬即逝:“多一个呼x1,他就多一分算计。你太清楚他是什麽人。”
“正因为清楚。”幽婵说,“我不要他Si在误解里。”
群众再次喧哗,这次不是赞美谁的容貌,也不是高喊「今日必诛」。是那种真实的、在人群里才会发出的疑问──互相询问、揣测、质疑,夹着胆怯与好奇的声音:
“误解?”
“什麽误解?”
“难道……还有别的内情?”
“闭嘴。”年长修士的嗓音低沉,“看,她们说话。”
寒鸢的手势没有放下,她的帝威稳稳压在阵顶,如同一柄随时能落下的刀。她把目光从幽婵移回圣坛:“你若有话说,现在说。别做你最擅长的——沉默。”
白发青年用指背擦了擦唇边的血,没有擦乾净。他T1aN了T1aN乾裂的唇,笑意不明显,眼神却柔下来。他先向寒鸢躬了躬身,又向幽婵点了点头,像在向旧日的两位学生问安:“你们都长成了我盼过的模样。”
寒鸢的眉峰突然一紧,像被针刺中某个早已结疤的地方。她把那点疼意压下去,语气反而更冷:“少拿旧事换今日的命。”
白发青年垂了垂睫毛。灭仙锁天阵在他背里一寸寸地拔走什麽,他感到腿已经不像自己的腿,x口像被人从内里摁住。但他还是把背挺直,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寒氏之事——我做过的,我不求原谅。你要我Si,我今日不走。”
幽婵没有看寒鸢,她盯着圣坛上的那双手:“那你也说说你没做的。”
白发青年沈默片刻,像在找一个不会让人立刻拔剑的词:“有些手,我没伸。有些火,我没有点。但我也没挡。”他说到这儿停了下,“世事的轻重,有时候不是我一个人能按的。”
“你说半句留半句。”寒鸢道,“像从前一样。”
「我也可以说满。」他抬眼,注视幽婵,“但说满,就得提别人的名字。今日是我要付账,不该把账递到你们肩上。”
幽婵的指尖轻轻扣在袖口里,像是敲着看不见的案几。她问:“你说‘误解’,指什麽?”
“指‘我为何进寒氏’,‘灭脉之命从哪里来’,以及……”他顿了顿,“谁在太初帝阙下动了‘断道’的手脚。”
“你。”寒鸢截断他,“别绕。”
「好。」白发青年点头,「我进寒氏,是为了查断道。灭脉之命,不在我手。我没有阻止,是因为当时——」他的声音轻到几乎要散掉,“拦不住。”
人群的声音在这一刻散成了无数缕,有人信了,有人更愤怒。更远处,几个背着药箱的散修悄悄往後退,像是怕接下来的打架波及。嶂岚却莫名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师父常说的一句话:越是要紧的时候,越要看人的眼睛。
他望向寒鸢,又望向幽婵。寒鸢的眼像霜刃,幽婵的眼像海,圣坛上的那双眼──像夜sE里的一盏灯,风吹得摇曳,却一直亮着。
“够了。”寒鸢终究把手抬高了一寸,“你说得再像话,也抵不过一墓冷土。今日——”
“今日你若落刃,”幽婵缓缓打断她,“便等於替真正的‘断道者’收了口。”
寒鸢不耐地偏头:“你知道是谁?”
“我有方向。”幽婵的每个字都像压着石,“他也有。”
那一刻,七道帝威中的另外五道在更远处轻轻一动,像是有五颗星同时眨眼。人群齐齐抬头,却什麽也没看清。只知道,天更高了一寸,风更冷了一分。
白发青年深x1一口气,像是终於等到了某个可以说出口的节点:“寒鸢,幽婵。你们若要我的命,我不躲。可若要真相——先留我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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